卫母见卫沅芷下车,便迫不及待地拉住了她的手,略带着急问她:“沅莉的事怎么样了?”
顾虑谢道明在此,她已经尽量让自己平静些,以免失了仪态,但她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卫沅芷的手臂。
卫沅芷扶住她,温声回道:“你放心,贺州牧断案公明公正,相信沅莉会没事的。”
这句话对她来说并没起到安慰作用,但了胜于无,她还想拉着卫沅芷追问其他,可这时谢道明已经来到了她身侧,她只好咽下满腹疑问,侧身让两人进去。
卫沅芷虽然是她的大女儿,但她对这个女儿并不亲近,她和卫父是遵从!父母之命成的亲,起初并无感情,两人相处和陌生人无异,而卫沅芷就是在那时候生下来。
没有感情生下来的孩子自然就不会有多爱,两人很少理会这个孩子,基本是她身边嬷嬷在管教。
以至于长大后,她对两人极为排斥,几乎不和他们说话,也不和他们亲近,直到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对他们没那么排斥了,见到他们会行礼问安,偶尔也聊一些其他话,但也仅限于此。
再到后来,她成亲就变得更少回卫家了,好在,她还愿意和卫沅莉亲近,会照顾她这个妹妹。
本就关系疏离的两人,因她成为太师夫人后,更疏远了些,身份有别,做什么事都要讲究规矩,她就算是作为她的母亲也不能逾矩。
也因此,她们的母女关系变得越来越远,越难以捉摸。
卫沅芷安抚好卫母后,便回房休息了,半梦半醒间,她忽然感觉身旁有人坐了下来,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去,就见谢道明坐在她身边,手上拿着一张棉被正往她身上盖。
见她醒来,谢道明不紧不慢,淡声解释说:“天气还冷,你睡觉不盖被子小心着凉。”
卫沅芷抓住他还在盖被子的手,半撑起身来,问他说:“沅莉那边有消息了吗?”
谢道明扶着她坐起,道:“贺州牧传来消息说,他们验尸查出了蒋桃的尸体上有毒,说明她很有可能是被毒死,只待贺州牧查出下毒之人,届时真相大白便会放了她,你无需担忧。”
卫沅芷退出他的怀抱,道:“那便好,只要查出蒋桃不是溺水而亡,想来沅莉不久就能回来。”
谢道明眼帘微垂,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道:“眼下离晚膳还早,不多休息一下么?”
卫沅芷道:“再睡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说完,她便下了床,谢道明神色淡淡,望着她的动作,随着她站起而起身,对她道:“赵家已经把婚书退回来了,你要看么?我要让人取来给你。”
婚书是一式两份,既然是卫家主动提的,那婚书自然也该送还卫家,卫沅芷本还以为赵家要磨蹭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送来了。
卫沅芷道:“婚书你若看过了,没问题的话,我便不看了。”
谢道明闻言,唇角微抬,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清悦,道:“好。”
解决完订亲的事,便只等着卫沅莉那边结案,贺州牧查案速度快,没过多久就锁定了几个重要嫌疑人。
一个被蒋桃差点砸死的下人,一个是常受蒋桃欺辱的同窗,还有其他都是和蒋桃有不小冲突的。
她中的毒市面上虽不常见,但也不难买,只要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
凭借着查出来的证据,贺州牧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人物,成功破案,原来下毒的人是一个常受蒋桃欺压女子,她身世低微,按理说是和蒋桃当不成同窗的,但她的父母为了让她读书识字,咬着牙交了高仰的费用,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因身份原因长期被欺凌。
后来女子不堪其辱,才狠心下毒,恰好那时蒋桃和卫沅莉起了争扎落水,她也就因此死在了水中。
真相查明,卫沅莉总算被放了出来,从官府回到家里,她都是苦着一张脸,极为不满和生气。
以至于回到后她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卫母见她样子是又气又恨,碍于谢道明在此也不好发作让他看了笑话,是以她站在她身边暗暗地拧了一把她的胳膊。
卫沅莉被拧的痛呼了一声,蹙眉生气道:“娘,你干嘛?”
卫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压低声音对她道:“没看到太师和你姐姐在这里吗?还不赶紧行礼?”
卫沅莉刚在牢房里受了一肚子气,回来后自己的娘不先关心她,还在意这种虚礼,况且都是自家人,行不行有什么关系嘛!
她暗中腹诽,却还是不情愿地对谢道明两人行了一礼,说:“姊姊姊夫好。”
看她那敷衍样,卫母更来气了,这般套近乎,万一谢道明不受用……
想着,她偷偷拿眼去瞧他,却见后者面上并无怒意,反而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眉眼弯弯,淡声道:“小妹不必多礼,一家人无需在意这种虚礼。”
卫沅莉闻言不免抬眸看了谢道明一眼,心中一下子对他有了好感些许,他仪表堂堂,姿容端方,气质温和内敛,一看就让人觉得好相与,比薛元还好些。
上一任姐夫总是不喜欢和除了卫沅芷以外的人亲近,这位就显得好多了。
卫沅莉在心底对谢道明肯定了一番,这时卫沅芷对她道:“你被关了这么久也受了不少苦,现在回来了便好好休息一下吧。”
卫沅莉神情乖巧地点了点头,回道:“好。”
说完,她便带着侍女回房了。
卫沅莉的事忙完,也拖了不少时日,虽不知京城状况如何,但她每每都见有人传信给谢道明,想来那里情况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