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愿掺和这些事,是被她们簇拥过来的,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是有点逼着她去验证的意思了,李夫人既不想如她们所愿去当顶罪羊,也不想让她们这样诋毁谢家,她迟疑了片刻,对侍女道:“开门。”
侍女应声上前将门打开,众人凝神朝屋里看去,然而看到的却是卫沅芷和明芳相对而坐对弈的场景。
两人被开门声吸引转头去看来人,卫沅芷见众人,神色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么?各位夫人?”
众夫人一愣,具是面色讪讪地相视一眼,他们确如侍女所说独处一室,但却不是她说的那样苟且偷情。
再看两人衣裳完好,面上无任何不妥之色,方才侍女那一番话就更站不住脚了。
饶是如此,还有人不经意地问说:“卫夫人不是去换衣服了么?怎么会在这里?还和一个外男独处一室。”
她这句话让在场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卫沅芷身上,卫沅芷起身走到她们面前,温和有礼地微笑道:“我换完衣服,回去的路上恰巧偶遇了明公子,便想起之前未解的棋局,便邀明公子同我对弈一番,有何不妥了吗?”
她话音刚落,那位侍女就急切地反驳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明明看见明公子……”
卫沅芷冷声打断她,问:“看见什么?你说你看见了什么?”
她微微笑着望向侍女,这位侍女就是方才带她来换衣服的月儿。
月儿连忙跪下,视死如归般大声说:“奴婢明明看见明公子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夫人你过去找他……”
“血口喷人。”卫沅芷声音冷了几分,她目视着侍女,面色冷沉,问:“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同样是没证据,你我各执一词,你觉得谁的话更可信些?”
侍女额上已是冷汗潺潺,本来若是他们两个成事了,一切说词都不是问题,卫沅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苏夫人,贵府上的下人如此污蔑我该当何罪?”
苏夫人赔笑道:“下人污蔑了夫人,我自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是夫人既是和明公子弈棋,又何必关紧大门呢?”
她话到最后声音低了几分,其中暗示不言而喻,虽说卫沅芷直言侍女污蔑,但她也没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一旁的李夫人皱了皱眉,嗓音微沉,道:“苏夫人,此话慎言。”
卫沅芷道:“苏夫人此话何意?我和明公子系君子之交,弈棋需静,关门只是为了阻挡外界干扰,有什么不对么?”
明芳微微笑了笑,声音语气却是冷淡,说道:“我竟不知苏夫人是作此想的,若是如此,以后贵府的宴会也大可不必邀我惊奇楼过来,今晚这场演出我们不演也罢。”
几人面色已有不快,闻言苏夫人忙讪笑道:“这自然没什么不对,是我言过了,还请明公子勿要怪罪,我们苏府还是欢迎公子的,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吧。”
话落,她便带着其他人散去了,等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卫沅芷才撑不住晃了晃身形,明芳见状忙上前扶住她,带她坐下,紧接着抓住她的手将袖子挽起,一根根穿透手腕手臂的银针赫然出现在眼前。
方才情急之下,卫沅芷拜托明芳施针让她保持清醒,免得她们发现异样,虽说计划成功了,但她要承受的却是针扎在身上时带来的剧痛,和苏夫人几人说话时她已是极力维持了,眼下更是脸色苍白,额冒冷汗。
明芳急忙将银针从她手上取下,施针取针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为了忍痛,卫沅芷把嘴唇都咬破了,丝丝血渍从她唇上溢出来。
明芳不由一阵心疼,轻声道:“你又何必如此呢?”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需要她和他亲近些,可她却极力反对。
卫沅芷忍着让他取下手上所有的针,才出声道:“我是太师夫人,身为人妻,自不应该做出格之事。”
明芳却不以为然,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把自己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一说危及性命,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到底是因为自己是太师夫人,还是因为其他更多?
明芳心下微有异样,他满不是滋味地收好银针,道:“好了,我等下让人从楼里取来解药给你服下即可,这段时间你便待在这里吧。”
她身上的毒虽不常见,但也不难解,只是两味普通的药混在一起产生的带有毒性的烈性春药,一般人若非有极强的意志力可忍不下。
而明芳就在燃着兰香的香炉里发现了其中一味,另一味不出意外地在她衣服上找到了。
这种药挥发性极强,卫沅芷吸入过多才会中毒,而他则因及时发现幸免于难。
宴席在夜晚结束,卫沅芷提前离席回了太师府,因发生了那档子事,在之后的时间里,她几乎不敢让随身的人离开,等回了府,她才让她们下去休息。
回到房中,望着寂寥冷清的房间,卫沅芷问伺候的下人说:“太师什么时候回来?”
侍女道:“奴婢不知。”
卫沅芷默言了一瞬,侍女琢磨着又道:“夫人若想太师,不如写信问问?”
听完,她神情有些许犹豫,但想了片刻还是放弃了,道:“罢了,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