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永远不可实现的奢望。
“奢望”闪现在她的脑海,不对,凭什么会是奢望?
她二人又不是只能依靠皇兄来争这份荣宠,她陈乐川也能爬上高位,成为有权让母亲配享太庙或者回归故土的那个人。
陈平锋始终没有动作,连不满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口气不小,但差距也不小,你皇兄恐怕真没这个命。”
里面祭拜的人被簇拥着出来,礼仪官忙对她问安:“凌太妃安。”
太妃?
陈乐川扭头看向说话那人,呼吸一滞。虽是太妃,可年纪看着比皇后等人还年轻不少,容貌秀美,眼眶微红。通身素色,更显淡雅。
简而言之,美得脱俗。
可听声音,陈乐川觉得甚是熟悉,顾朗铮在她身后提醒道:“殿下,这声音……好像救你的那位医者。”
“你确定?”她轻声回问后,也跟着陈平锋对她行礼。
礼仪官被旁边人叫走,凌太妃看着陈乐川二人叹气道:“琳琅错入宫门不说,还生了你们两个没用的,唉。”
她也不管二人会不会恼怒,叹着气被人搀扶着走了。
被没头没尾数落了,陈乐川低头询问皇兄:“我们惹她了?她谁啊?”
陈平锋身边的小太监代为回答:“回殿下,那是贤王的遗孀,凌太妃。平日孤身居住在贤王府,但是陛下看她寡居,便为她在宫里也安排了住处。”
“她跟我母亲关系好?”
“奴才并未听说。”
“你可知她会些什么技艺?”
“奴才只知她医术高超,传言当年贤王代先皇南巡途中遇刺,随行太医都说没治了,凌太妃却将他救活,之后为了报恩,便娶她做了王妃。”
“娶她算哪门子报恩。”陈乐川嘟囔道。
她没了听八卦的兴致,可小太监还兴致勃勃地讲,可见平日里对着陈平锋说话怪没趣的。
“奴才还听人说啊,那凌太妃有样宝物,是根金针,无论什么伤口都能修补复原。贤王便是……”
她一摆手示意太监噤声,另一位礼仪官来到几人面前,她又跟着这位大人熟悉了流程,便脱身去堂内坐在云妃棺前陪着她。
“母亲……明日后我便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喃喃自语。
电光火石间,她想最后看一次云妃脑后的模样。
她将人轻轻抬起,发现哪里有什么桃木,云妃的脑后已经被金线缝起。
之前分明没有。
她好奇,凑近了些,金线像是回应她的凑近,离开云妃后脑勺,开始慢慢凝结成一根极细的金线,直穿堂外。
她慌忙跟出去,发现金线越过院里忙碌的众人,围着刚进来的一位绕了几圈。
“本宫奉陛下之名,前来视察情况。”皇后由流云扶着,踏进庆元堂。
几位主事的立刻上前迎接。
陈乐川看傻了眼,好像那条金线只有她能看见。
片刻后,金线渐渐淡了,最后消失地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
“奇怪。”她走出去,向在堂外候着的顾朗铮确认,“你刚才有没有在皇后身上看见奇怪的东西?”
“未曾。”顾朗铮满脸诧异,但眼神未从皇后后面站着的老宫女身上移开。
以陈乐川对他的了解,要不是在宫里,顾朗铮能把她削成碎片,来报那日之仇。
那条金线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陈乐川一直到傍晚走出庆元堂也没搞清楚,她在询问了好几人后再次返回堂内,母亲脑后的窟窿竟然恢复如初,连乌发都重新长好。
怎么会如此神奇?
“殿下说什么?”顾朗铮问道。
陈乐川这才发现自己又把想的话脱口而出了。
“你说会不会有一种线能自己飘起来把人的伤口缝好,再自己消失?”
顾朗铮觉得可笑,但还是认真回答:“有可能,说不定就是刚才那太监讲的凌太妃那根金针干的。”
闻言,她猛地看向他:“金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