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只有一条路可走,陈乐川发现白倚玉手中紧握的荧惑还在闪光,她想把他的手指掰开取出宝石,可他攥得太紧,根本无法掰开。
“可恶!”她出声抱怨,“怎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人事不省。”
赌气的陈乐川冲着他用力锤了两下,发现自己拳头上染上了血迹。
白倚玉也在这时有了意识:“咳咳。”
“你没事吧?”她手足无措,开始自责。
自己被白倚玉垫在上面,两只手臂都鲜血直流,何况当肉垫的他呢?
“也许吧。”他有气无力,“方才谁打我?”
“没人打你啊?”陈乐川搪塞过去,蹲下去检查他的手臂,却发现手臂乃至后背都血肉模糊,心里十分抱歉,可是又不敢说出口。
“你……能站起来吗?”
白倚玉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站起。
他感知到手中的荧惑在指引他们前进,于是松开手,荧惑失去桎梏,向前飞去。
“跟着它。”白倚玉把手架在陈乐川肩膀上,二人相互支持,勉强赶上荧惑。
通道内不仅狭窄,而且曲折。他们被荧惑引着来到一张石壁前。
“这应该是扇门。”抬手敲了敲,陈乐川通过指关节与石壁的碰撞声判断。
“可是我们如何打开它?”白倚玉看见头上的荧惑也困扰着,停滞在空中。
陈乐川伸手不断在石壁上摸索,不知触碰了什么,石门“轰隆”一声向上开放。
“怎么回事?”二人觉得至今为止发生的事都太过离奇。
莫名其妙地看见被陈帝拿走的荧惑飞在空中,又莫名其妙地掉进地洞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开了扇石门。
“早知道喝完燕窝汤就回明月轩睡觉了。”陈乐川小声嘟囔。
石门大开后,里面竟是间石室。正中央摆着个方形桌案,桌案之上放着军中常用的推演沙盘。
“我们不会碰巧撞见陈铭军务机密吧。”白倚玉背部一直在淌血,却还有心情说些玩笑话缓解气氛。
陈乐川没心思怼他的话:“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架着白倚玉走进石室,来到沙盘前,端详片刻后道:“这是……四大国!”
陈铭、白瓴、夏闵、青汜四个大国均在沙盘上被一只旗表示出来,除此之外,整座沙盘犹如最详尽的四国版图,将各国山脉走向、江河湖海都细致造出,宛如一个微缩世界。
而陈乐川和白倚玉此时站在沙盘前,看着这渺小的世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不对。”白倚玉仔细看过后沉默片刻,“这沙盘有异。”
“同意。”越看越严肃的还有陈乐川,她指尖轻指陈铭,“若真是我陈铭军用沙盘,为何连边境关隘、粮草补给路线等重点都没有标注,只是造些山川河流?”
“可能这是陈帝当了太上皇之后的游历路线?”白倚玉天马行空,随意猜测。
“不会。”陈乐川摇头,“父皇想要看图游历何须躲躲藏藏,要把沙盘放在崇明宫地下?”
“可能他想跟庄贵妃一起去?”白倚玉再次猜测。
陈乐川觉得现在不是玩笑之时,扭头瞪他:“你伤口不疼了是吧?那麻烦你自己走两步。”
白倚玉不敢言语了。
陈乐川让他扶住桌案,自己在石室里搜查。
整间石室并不大,大块位置都用来摆放那张桌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桌椅板凳。
“陈乐川!”白倚玉出声叫她,“快过来!”
“何事?”陈乐川又回到沙盘前。
白倚玉用一只手支撑自己,伸出另一只手指着沙盘上的用朱笔打叉的地方,小小的一个红叉,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地方……是不是栖川?”
陈乐川看着那个红点,大脑飞速转动,看过山脉走势后确认:“没错,栖川山岭众多,绵延不绝。”
“那儿是否会有军队穿过,可产些军用物资?”
“没有。”陈乐川回答,“栖川山路多不便行走,打仗时军队绕道还来不及呢。没有物资产出,栖川只盛产玉石。”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放下指着红叉的手。
陈乐川察觉到了什么,浑身汗毛竖起:“没错,栖川产玉石,华氏善雕刻。
“我母亲华琳琅,正是出身于栖川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