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人?”陈乐川愣住,“我怎么不知道我杀了人?”
这次顾朗铮停止将妆奁硬塞进包裹,也呆住了:“什么?你没杀人?”
“肯定没有啊。”陈乐川不知所措,“你从哪里听说的?”
门外传来明霞的声音:“殿下,不……不好了!”她急匆匆跑来,停在寝殿外扶着柱子喘气。
“五皇子薨了!”
惊吓之余,陈乐川瞬间知道顾朗铮为什么惊慌了。她指着自己道:“不会就因为我们昨日有些纠纷,你们就觉得人是我杀的吧?”
“先快把夜行衣换下来。”顾朗铮提醒后走出寝殿,让明霞进去侍候,自己关好门守在外面。
陈乐川手忙脚乱地脱下夜行衣,跟明霞打听:“陈顺铉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明霞帮她拿来常服:“听重明宫的宫女说的,五皇子本来寅时就该起床,可屋内迟迟没有动静,她们就直接推门进去,发现五皇子在书案前趴着。起初她们还以为五皇子只是熬夜温书睡着了,奈何一直唤不醒他,摸上去浑身冰凉,一探鼻息发现人已经没了。”
“不……不是吧?”陈乐川觉得她话里有误,“五皇子不是在床上睡觉的吗?”
“殿下果然是您?”明霞吓得捂住嘴,发觉自己失态,忙跪下表忠心,“殿下我绝对不会出卖您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陈乐川百口莫辩:“不是我!”
换好衣服后,明霞想拿妆奁为陈乐川梳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询问坐在镜前的陈乐川:“殿下您的妆奁哪儿去了?”
门外顾朗铮有些不好意思道:“在臣这里。”
他在得到允许后进入寝殿,把一直托在手里的妆奁交到明霞手中,再把另一只手拿着的厚重包袱打开,将衣物等帮陈乐川归位。
明霞不明所以,发问:“顾侍卫,你装这些东西干什么?”说完后她想起二人的关系,一拍脑袋:“殿下,果真就是您!您是不是想跟顾侍卫私奔?”
陈乐川脸上突然泛起的诡异红晕一直延伸到耳根,她将脸埋进双掌:“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顾朗铮也不自然地停住,留下句:“明霞姑娘你帮忙整理一下”就慌忙后院。
他刚走,素霓匆忙跑进寝殿。
“殿下!”
这两个字是陈乐川现在最不愿听见的,她扭头直接解释道:“真的不是我干的!”
素霓跑到她身边:“殿下您说什么呀,庄贵妃跟陛下来了,照霜姐引他们去东配殿,就等您去了。”
陈乐川只觉两眼一抹黑,让明霞随意找些珠饰帮自己戴上,便起身去往前院。
出了寝殿,她发现顾朗铮静静靠在垂花门上,低头沉思。
“父皇召见,你与我同去。”
她叫上顾朗铮随侍左右,以免等会父皇听了庄贵妃的谗言要让侍卫捉拿她,她一人不好应付。
他们隔着老远就听见庄贵妃哭天喊地的声音。
“陛下您一定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铉儿……铉儿他还那么小,这不是要了臣妾的命吗?陛下……”哭着哭着庄央雪昏死过去。
殿内一阵忙乱,陈乐川又听见照霜的声音夹杂在众宫女中:“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接着是陈帝沉稳的声音:“贵妃情绪激动,想来也不便在此。来人,扶她下去休息。”
未等宫女们答话,陈乐川迈步进了东配殿。
“儿臣参见父皇。”她看了眼被人搀扶起的庄贵妃,补充道:“和贵妃娘娘。”
“乐钏。”陈乐川抬头,见陈帝不似往日那般神气,此时面带愁容,“你有话要对朕说吗?”
“回父皇的话,儿臣想来应该没有。”陈乐川不知是否该坦白自己已经知晓五皇子的事。
“你不知朕与庄贵妃为何而来?”陈帝接着问。
“不知。”陈乐川继续装傻,她觉得这样最好。
陈帝冷哼一声:“朕方才怎么听重明宫的石瑠说,她已将此事告诉你宫中的明霞了呢。”
闻听此言,陈乐川方寸大乱。
明霞如果知道此事,定会禀告给自己,倘若这时自己再一口咬定不知道,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更改道:“若父皇是说五皇弟的事,儿臣已经知道了。”
“是吗?”陈帝锐利的眼神似刀锋扫射在她脸上,“那你方才为何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