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很像。她重新把玉佩收好,接着看跟在神像后面的队伍表演。
等陈乐川回过神来,她已经走到重明宫后院。
众人都在前院忙碌,庄贵妃也被扶到偏殿哭丧,这里无人值守。
陈乐川站在空旷之处,越看越像昨晚他们二人掉入地下的空地。
明明有宫女眼瞧见她二人拿着荧惑掉进坑里,为何从陈帝神色来看他并不知情。
难道那个宫女知情未报?陈乐川想不通。
后院很大,她转了几圈,摸到墙根,想着昨夜的惊险之旅还有些后怕。
突然,几声抽泣从红墙那头传来。
陈乐川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确实有人在哭。她纵身上房,趴在墙头,发现居然有几个宫女蹲在墙根底下在烧纸。
“你们祭拜五皇子,直接去正殿不行吗?”她一张嘴,把几个宫女吓得够呛。
她们都认识陈乐川,跪在地上直磕头:“三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请不要揭发奴婢。”
“我可没说要揭发你们啊。”她轻轻一笑,跃下墙头。
“没想到五皇子还有如此忠心的侍从。”陈乐川捻起地上散落的纸钱,扔进火中,“冒着风险都要为他祭奠。”
一宫女胆子大,抬起头道:“回三殿下,奴婢们不是在祭奠五殿下。”
“啊?”陈乐川诧异,“那还有谁非要在皇宫里祭奠不可?”
“是……是奴婢们的同伴。”她们说着又哭了起来。
因着陈乐川早上为维护侍卫不惜与皇上顶嘴的事迹,这些宫女都愿意与她诉苦。
“昨夜值守在娘娘寝殿外的寒烟,说她报告掌事姑姑有刺客进了后院。”
陈乐川一惊,没想到真有宫女看见了,她赶紧问:“然后呢?”
宫女们没察觉陈乐川的呼吸急促,接着道:“结果掌事姑姑怕被责罚,没有禀告陛下和娘娘。奴婢们也知晓她是怕跟巡夜侍卫们一个下场才这样,可是……就在临近正午,寒烟被杀害了。”
“什么?”陈乐川站起来,“她死了?”
“掌事姑姑又怕娘娘治她个办事不力,便又没有禀告,让侍卫将寒烟装进袋里不知去了何处。”
“会不会是你们掌事姑姑杀的?”陈乐川说着就要去讨个说法,“你们快别烧了,帮本宫去找掌事姑姑。”
看几名宫女还想把剩下的纸烧完,她叹了口气,道:“本宫认为,帮寒烟报仇就是对她最大的祭奠。”
她们也懂得这个道理,几人合力将火扑灭,隐去灰迹,从后门入宫,去找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姓尹,陈乐川经几名宫女指引,这才在忙碌的前院找到她。
“你就是尹姑姑吗?”陈乐川凑到她旁边,问道。
尹姑姑不知陈乐川为何找她,施礼道:“奴婢参见三殿下。”
“姑姑,你可知道在重明宫当差的一个宫女寒烟?”
尹姑姑脸色一变,颤巍巍道:“奴婢……奴婢确实知道。”
“那你也一定知道她已经死了?”陈乐川语调虽轻,但生死面前无小事,一个“死”字似有千斤重,压得尹姑姑头埋得更低了。
“殿下,请来这边。”尹姑姑领陈乐川来到僻静地方,直接跪下磕头。
“奴婢知错了,请殿下责罚。”
“先不追究你知情不报之罪,说,寒烟是不是你杀的!”
尹姑姑听罢又磕了几个响头:“回殿下,奴婢没杀寒烟,奴婢冤枉!”
“呵呵。”陈乐川冷笑两声,蹲下来与她四目相对,“你应该清楚在皇宫杀人是等大罪,本宫再问你一遍,寒烟是不是你杀的。”
“真的不是奴婢,寒烟死在宫内的浆洗房中,此处每日多有宫婢经过,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奴婢就算杀人也断不会选择此处啊。”
二人移步到洗衣房院门前,尹姑姑指了指院中一小片空地:“当时有几个宫女来浆洗衣物,见寒烟就死在血泊中,如此胆大妄为,还请三殿下明察。”
直接把人杀死在空地上,不藏尸不抛尸,除非他故意要让人发现尸体,不然没理由这么做。
一个小宫女能有多大仇家,难道她知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刹那间,昨夜种种浮现在陈乐川眼前。
杀死宫女是为了堵住她的嘴。
不藏尸是因为凶手可能不屑于这么做,或者说是没想这么多,杀了人就走。
“杀了她。”
“我起了这个念头后,荧惑就烧起来了。”
“依我看,还是杀了永绝后患。”
一个名字噎在陈乐川咽喉里,不敢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