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还听了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从天上掉下来，结果居然毫发无损。

“师妹！”去皇宫别处寻找陈乐川的顾朗铮得着信匆忙赶回。

一见他，陈乐川立刻回忆到开阳将军跟酷似华琳琅的人的对话。

“顾氏想要跟天界鱼死网破，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我又如何借九霄之力去劈那个顾氏宗主。”

还有魑龙是何物，如果指的是五年前那条救过她命的紫龙，那它的出世，和顾氏与月微山又有什么关系？

“师兄。”陈乐川示意自己没事，扯着不知寒的剑鞘，拉顾朗铮去了寝殿。

她将早上的遭遇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你是说开阳将军杀了我爹？”顾朗铮听后不可置信，“可是……他不是神仙吗？神仙也会杀人？”

“也许是我听错了。”陈乐川自幼长在月微山，开阳对陈铭其余各地的恩泽她也略有耳闻，想来应该是位心系百姓的好神。

不会杀人的好神。

陈乐川想起自己还差点将开阳将军与白倚玉的声音混淆，顿时觉得恶心不已。

“我等会给娘写封信，问问她是否知晓什么。”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一直也是顾朗铮心中过不去的坎。

“好。”陈乐川点头，“别忘了帮我给师傅带声好。”

她没有告诉顾朗铮，在她看到的片段里，开阳将军称呼顾啸为“本就该死的宗主”。

她虽不知其意，但总觉得不该告诉顾朗铮。

陈乐川觉得自己疯了。

顾朗铮写完信后，她自告奋勇要帮忙寄信。

顾朗铮迟疑片刻，但还是交给她，并嘱咐送到同在皇宫当差的顾氏子弟手中。

陈乐川拿着信走在甬道上，离着明月轩越来越远，但还是谨慎地三步一回头。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走到僻静之地，她靠着红墙，颤巍巍地撕开信封，想偷看顾朗铮写的内容。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但陈乐川就是觉得不放心。

传音咒如此简单，她三岁便能运用自如。顾朗铮为何不能当着她的面直接询问师傅。

还有知清。

陈乐川出门时鬼使神差地捎上了它。

当初在蟠云天见到知清的时候她就感到奇怪，为什么师兄不愿让她拔剑认主，还不惜驰骋千里，折返回月微山带上它。

结果不出她所料。

信打开后，是空的。

“人和人也没什么区别。”

白倚玉的话钻进她脑海里。

用力把纸张攥成一团，陈乐川顺着墙滑落，瘫到地上。

她抬头看了看蓝天。

天空湛蓝澄澈，任何乌云都会无处遁形。

但她所在的位置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空。

重重深宫，多少诡计暗藏其中。

陈乐川突然觉得好像什么都变了，又或者是她先前太过迟钝，没注意到人本就会变。

她最后还是去了宫门口，找到等候在那里的方侍卫，方侍卫已卸职，不日就会回月微山所在的春阳，递上自己添了几句问候语的信。

交完信，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转身想要离开，却看见两名小太监推着辆盖白布的木车从她面前走过。

“等等。”她出声制止。

太监们见到陈乐川，都跪倒行礼。

“这是什么？”她问道。

“回三殿下的话，这是杀死五皇子的刺客。”其中一个小太监答道。

“刺客？”陈乐川疑惑，突然想起什么。

“回殿下，正是。”太监们不愿多言，回答完就想走。

“别动。”陈乐川制止他们，走到木车旁，深吸一口气，揭开白布。

里面躺着的，正是窃走陈顺铉书稿、被白倚玉吓晕过去的那名宫女。

也是前几日，扈思贤亲口告知，扈思齐派去捉弄陈顺铉的那名宫女。

“她不是被收监审问了吗？怎么会死？”她没注意自己声音无力，声调颤抖。

“回殿下，前日已经查明，此人正是杀死五殿下的凶手。受贵妃娘娘之命，正午将人杀死在五殿下棺前，为他祭灵。”

“胡说！陈顺铉身上的诅咒斑痕太医们皆知，你们想说这名宫女也是杀死云妃娘娘的凶手吗？”

她素日待人亲和，对侍从与对皇亲并无差别。此时声音骤然拔高，宫门口的太监侍卫跪了一地。

“方侍卫，能不能请你帮我去扈府找扈侍卫。”陈乐川在千秋殿跪了三日，出来后也没有扈侍卫的消息，又发生此等变故，她必须找人问个明白。

“三殿下。”跪在地上的方侍卫抬头回话。

“扈家派人暗杀五皇子，全族无论男女老幼，都已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