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她皇长姐也是射艺绝佳,并且已经抢先一步得了贤德的名声,朝中甚至有声音说,等三年丧期已满,陈帝便会封她为太子。
陈乐川不能允许,至少在她查明真相之前不允许,有人比她站到更高的位置上遮挡她的视线。
现在凌水妃居然说有母亲死亡线索。
尽管她上次来明月轩时也这么说。
“喂喂,你发什么呆啊?”
小棘不满陈乐川一直发呆,不理会她凌姐姐的话。
陈乐川回过神,道:“太妃娘娘,您能不能直说。”
可凌水妃直摇头,只说“天机不可泄”,否则恐遭杀身之祸。
屋外响起打更声音,转眼竟然已是三更天的光景。
陈乐川以外的三人听见此声都身形一顿。
白倚玉站起身来,问凌水妃要刚从九方库偷出来的东西。
那颗珍珠比珍珠冠顶上嵌着的那颗还要大一圈,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光。
“我走了。”他接过珍珠揣进怀里,拿起搁在桌上的长情,头也不回地出了扶摇宫。
小棘见状竟掉了几滴眼泪。
“他这是作甚?”陈乐川的眼睛跟随着他的步子,等人走远后问道。
“魅蝶现世后,我魅族的王为伏妖卫所擒,关押在皇宫大牢,他承诺会帮我们救出王。”凌水妃解释。
宫外忽然传来陈乐川熟悉的男声:“窃贼!有人夜闯皇宫了!”巡夜侍卫们整齐划一的跑步声响也流进几人耳中。
“所以他是要?”陈乐川明白了什么。
“没错,白大哥说与其偷偷摸摸地潜入牢房救人,不如直接被抓进去,更简单。”小棘把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摆拉起,擦擦眼泪,声音闷闷的。
“他是傻的吧!”陈乐川听后想也没想也冲了出去,边追还边大喊:
“白倚玉你站住!”
可那道白影已经跳上墙逃走,陈乐川的喊叫就这样被风吹散,不留痕迹。
她闯进凉风吹拂的秋夜,寒意瞬间让人清醒不少。
陈乐川紧跟着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立场追出去的,因为她根本没空思考,双脚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顾朗铮没料到大半夜会在明月轩之外的地方遇见陈乐川。
“殿下?”
陈乐川刚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顾朗铮的确一身紫色官服,带着一队人马站在自己眼前。
“殿下您不是要……”人多口杂,他刻意隐去扈思齐的事,但陈乐川立刻会意。
“怎么,不兴本宫半夜逛皇宫?”陈乐川扫视了他们一圈后问道。
她本想多说几句拦住侍卫们的去路,但站在顾朗铮身后的一人先行开口:“可否请殿下让路,臣等正在捉拿一个窃贼。”
“贼?”陈乐川瞥了他一眼,“本宫倒不曾看见,你真是好眼——
“宫中侍卫难道是吃素的不成。”
白倚玉重新跑回来,站在墙头上俯视众人。
人群里顾朗铮看得清楚,见是三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熟人,想着先不着急刀剑相向,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阁下深夜造访皇宫,可是有事?”
白倚玉直接掏出珍珠,在手中抛了抛,笑道:“确实有事,去你们皇上内库取点东西。”
“哟,什么东西?”顾朗铮示意身后侍卫按兵不动。
“是个——”白倚玉拔出长情,冷气森森,跳到他们前面,挥刀便刺,“我的东西!”
众侍卫没料到他会主动进攻,毕竟寻常刺客见此阵势,怕是连逃跑都嫌弃腿慢。
十余名侍卫把他团团围住,拔剑缩小包围圈,逼他就范。
白倚玉冷笑一声,晃动长情去砍他们的剑,片刻之间,侍卫们的长剑具断成两截,不能再使。
困住白倚玉的阵型乱了,他轻易便跳了出来。
但他脚未落地,寒光闪过,冰冷的剑身横在他的胸前,再抬头,只见顾朗铮幽深不见底的瞳孔。
“吧嗒!”白倚玉松手,长情被扔在地上,刀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顾侍卫厉害。”他挑挑眉,“我甘拜下风。”甚至自觉并拢双手方便他们捆绑。
所有人,包括陈乐川都被他的举动震惊到了。
顾朗铮不知他唱得哪出戏,但还是招手唤人:
“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