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声音微弱,嘴里好似含着甜腻的磁团,张不开口。
白倚玉扑哧笑出声,捻住她因停在自己手上而没再扇动的翅膀,将她放在空中。
陈乐川在他脱手后立刻飞起来。
“你可真慢。”
“切。”陈乐川来了精神,直接飞到他眼前,“你等着瞧。”
“我会找到属于我的道的。”
“但在此之前,能不能劳驾你把我的法术解开。”
她突如其来的话让白倚玉愣住。
白倚玉掐了个诀,闭眼默念了几声陈乐川听不懂的咒语。
但是一直到他闭嘴睁眼,陈乐川都没有半点变化。
“怎么回事。”白倚玉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再次念咒,可陈乐川始终没变回去。
“你哪儿学的法术?”陈乐川无语。
“跟小棘学的啊。”他不可置信,一连试了几次都毫无反应。
“真不靠谱。”陈乐川吐槽道,也不想在这儿干等着,飞得远了些,观察这个牢笼。
“你过来。”
临近墙壁后面传来尖细的女声。
陈乐川和白倚玉同时扭头看去,那声音只喊了一声,没再重复。
“敢问阁下是?”白倚玉想起他昨夜来此却没见到的目标,心里不免激动。
“好狠心的男人啊,分明是为我而来,却还问我是谁?”女声百转千回,尽显妩媚。
“什么?”白倚玉从没跟人这般对话过,惊得当场哑语。
陈乐川凭借蝴蝶身体行动自如,飞出铁栏杆,来到白倚玉隔壁的牢房。
那里没有她想象出的拥有那般嗓音的美貌女子,有的只是一个茧。
一个巨大的茧。
这个茧通体纯白,没有一丝瑕疵,正有节奏地“呼吸“着。
陈乐川穿过栏杆,来到茧的面前。
“方才……是你在说话?”
“是我。”茧内的女声道。
“传说中的魅族的王?”陈乐川想起凌水妃的话,他们妖族几经辗转还是执意要来凤凰,就是为了救眼前这个……茧?
“你长得真像琳琅。”茧没回她,自顾自地说。
她的说话方式让陈乐川想起凌水妃,只说自己想说的,也只回答自己想回答的。
陈乐川上下打量这个茧,疑惑这个根本没眼睛的东西如何看得见她。
“我活了一千三百四十五年,早已不用眼睛视物。”茧看透了她的心思,“虽然比不得真眸子清晰,但你的眼睛我看得真切,很像她。”
“你!”陈乐川往后飞了飞,惊讶眼前这只妖的能力。
“自然也不用耳朵听语。”她又道,语气里带着丝得意。
陈乐川不敢再在心底思考任何事,道:“您真厉害。”
“我是来受凌太妃之托,前来救你的。”她开门见山。
“凌太妃?”
“凌水妃,她让隔壁那位来救你出去。”
茧思考了一会,用慵懒的声音道:“凌水妃?不认识。”
“但你居然认识我母亲。”
“对,她不小心中了半个化蝶咒,自己解不开,来求助我。”茧思索着,“那时我正在缥缈峰做客,那女人当真厉害,居然能破得了峰上结界。”
“您还知道什么?”
“这都是很久之前的旧事了。”茧照例没回答她的问题,独自喃喃,“什么时候来着,一百年前?还是两百年前?”
陈乐川觉得这个王关久了脑袋已然生锈,她和她母亲两个人加在一起也凑不出个一百岁,更别说两百岁了。
“能麻烦您先帮我解咒吗?”
“行。”她竟又回过神来。
整个茧猛烈摇动,就在陈乐川以为她要破茧而出时,一个虚幻的透明女子穿过茧走了出来。
她的模样陈乐川这辈子都忘不掉,实在是摄人心魂,不可方物。
魅王凭空幻化出个烟斗,她将其含在嘴里深吸了一口,吐出团紫红色的烟雾。
流动着的风推动烟雾来到陈乐川周围,一瞬间的功夫,她重新变回了有胳膊有腿的少女形态。
“多谢!”
她双手抱拳,谢过幻形的王。
女人眯着的凤眸在见到她的脸时猛然睁大:“你……你怎么跟那杀神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