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吧。”陈乐川皱着眉。
魅族王眼底盛满死水:“我可不那么觉得。”
就在这时,牢外传来脚步声,陈乐川估摸着是狱卒们赶过来了,只好道:“放心,母亲的死我一定会查下去,你交代的事我也会帮你完成。”
“谢了。”魅族王眼中发出颠倒人心的紫光,光芒越来越亮,直至陈乐川被晃得睁不开眼。
“喂,你能不能在死前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啊!其实我也认识陈乐川她母亲,她给我托过梦来着!”白倚玉那边也被光闪着。
他伸手遮挡,透过指缝发现隔着两间牢房的墙凭空消失了,他能看见巨茧渐渐破裂,也能看见魅族王扭头,对他说:
“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
她话音刚落,紫光和幻影即刻消散,巨茧随即炸开,不明的汁水溅了陈乐川满身。
换做旁日,她早就要为此吓得尖叫。
但现在,她被魅妖王说的一切压得喘不过气。
她一直以为,母亲的真正死因会和后宫斗争有关。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陈乐川突然笑了两声,她庆幸不是这个吃人血肉的地方扼杀了华琳琅的生命。
“你若是有意,尽可以查查。”
“如果不怕死的话。”
三年未曾前进的步子,现如今终于能够迈出新的一步。
她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
这种喜悦的心情甚至使她看见站在远处的华琳琅在冲她招手冲她笑,好像她马上就能解开这个谜团了。
“看我作甚,我老实在这里待着呢。”
白倚玉没由来的一句话把她拉回大牢之中。
陈乐川跑到栏杆边,探头看见了拿着家伙闯进来的七八个狱卒。
其中几个围着地上那个死去的狱卒尸身,还有两个——里面有逃跑去报信的那个侍卫——正盘问白倚玉事情的经过。
“人是我杀的。”陈乐川手扒着牢门,尽量让他们看见自己。
那几个狱卒瞬间循声看过来,见陈乐川被关在隔壁的牢房里,顿时魂飞天外。
尤其是报信的那个侍卫,身形明显一震,脸上写满了惊讶。
“参参参参见三殿下。”几个狱卒全跪在地上,给陈乐川磕头。
“平身吧。”陈乐川摆出谱来,面无表情地瞅着他们。
“殿下。”狱卒中的头儿说话,“您怎会在此?”
“本宫还想问你们呢。你们这儿的狱卒都没长脑子吗?本宫扑着蝶到此,结果蝴蝶飞进来了,你们的看守却不肯让本宫进来,几番争辩后本宫好不容易进来了,转了一圈居然不见蝴蝶踪迹。”
“这牢里又黑又潮,本宫转得眼晕,结果不小心就走进这间空牢房了,‘啪’的一声,本宫就被关在里面了。后来不知什么东西炸开,还喷了本宫一身污泥。”
“你们看这事怎么办。”陈乐川仍旧冷着脸,“我出去非向父皇参你们一本不可。”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狱卒听了陈乐川绘声绘色讲的经历,吓得出了满身冷汗。
宫中人人都知,陈帝愧疚将三殿下托付给顾氏的人抚养,自她入宫后便对她宠爱有加,要是三殿下在阴晴不定的陈帝面前说上两句,他们所有人肯定都要遭殃。
“还不给本宫开门。”她瞪眼道。
看管牢门钥匙的狱卒颤巍巍走出来,准备给陈乐川开门。
可那个头儿眼珠一转,制止了他的动作。
“殿下,那您如何解释这地上死去的方二?”
“本宫哪里知晓,进来之时他就倒在地上了。”陈乐川说瞎话向来不打草稿,但刚才几人把尸体挡住,她完全忘记那里还躺着个人,捏造事实的时候竟然忘记把这段加进去了。
“请问殿下,是哪位看守放您进来的,今日当值的狱卒都在这里,可否请您指出。”
陈乐川没料到这人如此谨慎,她只能装傻道:“你还敢质问本宫不成?”
“不敢不敢。”头儿讨好道。
“只是近日听闻魅蝶跑进了凤凰,这不还有人与魅蝶串通一气偷盗陛下宝物,甚至还发生劫狱这种事情,王统领就让卑职多几个心眼。实在无意冒犯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无意冒犯还不放本宫出去!”
“殿下。”那头儿婉转了一圈,总算说到点子上,“您脖子上闪光的细粉是何物啊?”
陈乐川抬手摸了一把,在手指间摩挲几下。
那是蝴蝶翅膀上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