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姑娘你没事吧?”
中年的女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陈乐川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头看向她,自然也没劲儿回答她的问题。
“她直接从马上摔下来的,一定伤得不轻。”也许是这位女子同行之人说道。
第一个声音渐渐近了些,陈乐川感觉到有只温暖的手想要将自己拉起来,但在它无意间碰到陈乐川的额头时猛地贴了上去。
“天哪姑娘,你额头怎么这么烫?”
“还能站的起来吗?”
“你家里人住附近吗?”
“看她穿着,肯定不是这儿的人。”
越来越多的不同声音围绕在陈乐川耳畔,但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脑袋也越来越沉,随时可能停止运转。
突然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插进来个清脆的少年声:“欸借过借过,这人我认识,大娘您把她交给我吧。”
“小伙子,虽然你长得蛮俊,但我们也不敢放心把这姑娘交给你啊,万一你不是好人可怎么办?”
还是第一个声音,她正让陈乐川枕着自己的膝盖,尝试掐她的人中唤醒她。
“就是啊,俺娘跟俺说,现在长得你这样子的,八成是什么采花……唔!”稚嫩的童声没说完就被她身后的娘捂住嘴。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哥哥我可是正经人。”
陈乐川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喂,醒醒!陈乐川!”少年凑到她身边,大声喊道。
陈乐川听声音熟悉,可还是眼皮沉重,嘴也张不开。
到最后那位热心的大娘也不放心让这人掺和。
“要不这样,您帮个忙,送神送到西。”少年想到个主意,“我带她去我家,顺便路上找个郎中帮她瞧瞧,您劳驾跟我走一趟,不放心的话等她醒来一问便知,您看这样行吗?”
人群里也有人赞成:“苗大娘街坊都认识,有她跟着准没问题!”
“也行。”中年女子应下来,跟她同伴一起扶起陈乐川,
“那大家伙都做个见证啊。”那少年冲四面八方围着的人说道。
又有人热心道:“看这姑娘烧得厉害,不如用我这推车载你们一程吧。”
两人扶着陈乐川上了车,少年跟在热心肠身旁,帮他一同推车,顺便指路。
“蟠云天?”热心肠觉得奇怪,“小伙子,我看你年轻力壮的,怎么能在那里蹉跎岁月呢?”
少年感到惊讶:“您这话什么意思?”
“害,经过三年前那场瘟疫,蟠云天里的劳动力几乎死绝,后来虽仍有外乡人前去暂居,但大多住不了几天就会搬走。”
“那里面啊,据说妖气太重了。”
少年人听完后笑了:“没事,我家里人多,克它们。”
陈乐川感觉到车颠簸的时间不长便停住了,自己再次被人搀扶着下了车。
蟠云天?自己到蟠云天了?
还没等迈出一步,她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陈乐川!”少年焦急的喊声钻进她的耳朵。
再次醒来,陈乐川浑身软绵绵的,动弹不得。但她立刻警觉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她记得自己摔倒,好像是被人扶起来了?那现在呢?
她盯着天花板,越看越觉得这地方眼熟。
又躺了一会儿,她自觉恢复些体力,想要起身查看情况,却腿一僵,从破旧的木床上滚了下来。
“咳咳咳!”她摔倒地板上时碰到了从床上垂下的纱帘,也不知这些绿纱帐多久没用过了,藏于其间的灰尘全部飞出,弥漫在这个小屋里。
"咚咚咚。"急促的三声扣门后紧接着是记忆最后的喊声,“醒了?”
屋外人没等来陈乐川的回答,又说了句:“你动静不小,再不说话我可就进来了。”
说着就推门而入。
“你好像也没给我机会说吧?”陈乐川的嗓子比先前更加沙哑,迎着因开门而灌入的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白倚玉一挑眉:“你病得也不重嘛还能呛我,挺精神。”
他把一碗黑墨样的药汁放在桌上:“送你回来的苗大娘给的方子,说不定管用,你先试试。”
“什么叫我先试试?”陈乐川自诩面对再苦的药也能一口闷下,此刻更是眼都没眨,端起碗就喝。
“她这个方子便宜,比自己去外面找郎中划算多了。要是你喝了这碗病就好了,下次蟠云天有人伤风就按这个方子熬。”
陈乐川险些没将药吐出来,她想到了什么,狐疑地问白倚玉:“等等,你说你没去找郎中抓药,那熬这碗药汤的药材是哪儿来的?”
“你这什么眼神?还担心我给你用假药不成?”
“不是没这种可能性。”
“放心吧,药材都是我托小棘去地下黑市里拿的。”
“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