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安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知衍的指尖很烫,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烧到心底。
他能感觉到沈知衍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明明可以立刻松开,却偏偏停留了几秒。
很短,却足够让两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沈知衍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逾矩。
他们还没有明确关系,没有告白,没有真正在一起。
他没有资格,用这样亲密的姿态触碰温予安。
可他控制不住。
在亲眼见过那个人倒在血泊里之后,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克制,那样假装不在意。
心底那道防线,早就在找到温予安的那一刻,彻底崩裂。
剩下的,只有汹涌而出的在意,和快要克制不住的靠近。
沈知衍缓缓松开手,直起身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避开温予安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太劳累,再睡一会儿。”
温予安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床上。
被子被沈知衍细心地往上拉了拉,盖到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指尖不经意擦过温予安的锁骨,温予安猛地一颤,眼睫狠狠颤了一下。
沈知衍的动作也顿住。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越来越乱的呼吸。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就停留在离温予安脖颈极近的地方,只要再往下一寸,就能碰到细腻的皮肤。
温予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知衍的目光又落了回来,沉沉地锁在他的脸上。
那目光太烫,太直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冲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
他不敢睁眼,只能紧紧闭着眼,心脏狂跳不止,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能感觉到沈知衍在靠近。
很慢,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压抑不住的渴望。
呼吸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温予安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连身体都微微绷紧。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勇气睁开眼。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他们还没有真正恋爱过,这样太近了。
可另一股更强烈的念头,却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在这危险又心动的靠近里。
他想被沈知衍触碰。
想被他抱住。
想被他安稳地护在怀里,再也不用害怕孤单,不用害怕被丢下。
近了。
更近了。
沈知衍的气息轻轻笼罩下来,带着让人心慌的温热。
就在温予安以为他会真的吻下来时,动作却猛地顿住。
沈知衍强行克制住了心底翻涌的冲动。
他不能趁人之危。
不能在温予安还虚弱的时候,做出让他不安的事。
他们之间,需要一个正式的开始,而不是这样慌乱又越界的触碰。
沈知衍缓缓直起身,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喘息。
“我就在旁边。”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克制后的紧绷,“你睡,我守着你。”
说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却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牢牢地看着床上的人。
温予安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依旧在轻轻颤抖。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像烙印一样刻在心底。
他能感觉到沈知衍的克制,也能感觉到他没有说出口的冲动。
那种快要忍不住、却又拼命忍住的张力,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蔓延。
没有告白,没有亲吻,没有越界的动作。
可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带着克制不住的心动与滚烫。
他们还没有真正恋爱过。
可有些东西,早就在无声之间,悄悄注定。
温予安轻轻攥紧了被子。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