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琛都开始有点困顿的时候,面前的走廊尽头有个房间门打开了,一位穿着西装裙的女士从里面走了出来,步伐看似稳健,但出来的时候还是扶了一下门框的动作,显示她应该也喝了一些酒,然后这位女士就转身去了另一头的洗手间。
陈琛一下眼睛就亮了,这不就是他那渣爹的女儿吗,真的被他蹲到房间了,陈琛抬腿就要往那边去,房间里却又紧跟着出来一个光头金腰带男。
陈琛的脚步急刹住,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都进了洗手间,才快步过去,路过那个包间的时候,陈琛刻意放慢脚步,也没等到开门。
走到洗手间入口,陈琛转身站在外面,强压下逮到人的兴奋,站在门口耐心等候。
“砰哐。”里面传来一些碰到东西的声音,陈琛眉头轻皱,这是喝醉了?
思路还没转回来,光头男揽肩搭腰,把人扶了出来。
陈琛一个闪身,直接挡在二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算是他继姐的女士,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身体松垮的被矮她半个头的肥腻男人撑着。
光头男乍被人拦住,愣了下,看清眼前是个服务生之后,表情又凶狠起来:“起开,你挡在这干什么,龟孙!”
陈琛冷脸低头看他:“放开她。”
光头男斜拉嘴角,不停抽搐,鼻孔要怼到天上去:“你跟谁说话呢,活不想干了是吧,滚!”
陈琛也不跟他掰扯,侧身指着原来的包间说:“你不放开,我就去喊人了。”
光头男一双绿豆眼眯的只剩一条缝,后槽牙咬的嘎嘎响,肩上的胳膊看都不看就扔掉,陈琛慌忙去接差点滑到地上的女人。
光头站在前面,手指到陈琛脸上:“艹,他妈的瘪犊子,老子记住你了!”
说完,光头就进了包间。
陈琛手忙脚乱的撑着身上的人,看着关上的朱红大门,垂眼想了想,低头把女人手臂挂到肩膀上,扶着她下楼,一路下到一楼,然后从员工通道出了酒店,又绕回前门,走到旁边的小卖店,把女人往店门口的躺椅上一放,直接冲柜台后面的大姐喊:“杨姐,我姐先放你这哈,我回去拿东西就过来。”
“好嘞,快点哈,要关门了。”柜台后面磕瓜子的杨姐条件反射先答应了下来,然后才开始困惑,“刚那是谁家的小子,我咋没见过。”
陈琛快速往酒店跑,溜回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又把自行车一起骑了回来。
等他回来,杨姐已经收拾好别的东西,只等拉卷帘门上锁了。
陈琛付钱买了瓶水,谢过杨姐,就把继姐扶到了路边的石墩子上。
大理石墩子也没有靠背,继姐不是前倾就是后仰,陈琛只好把自行车推到她身后,让她靠着,自己则坐在自行车上,稳住车,不被她靠倒。
这会儿安静了,陈琛才开始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起初确实是想直接找到渣爹,然后说明一切,好让他赶紧把妈妈带走。
但站在走廊上蹲守的那么久,陈琛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人心叵测,渣爹尤甚。
正如不知道渣爹上辈子是怎么在那个时间才想起找他们的,陈琛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知道自己父亲就是他。
陈琛的家里没有一点这个男人的痕迹。
所以,不能直接坦白,最好的就是露脸就可以了,露他这张和妈妈长得八分相似的脸,然后等着渣爹找上门来。
也因此在被找上门前,陈琛不能惹到光头男那些人,小县城的黑恶来的更为直接和惨烈,他现在还没有资本去挑衅他们。
陈琛探身从继姐的口袋里抽出手机,给标着父亲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就说喝多了在外面透透气,让渣爹走的时候出来找她。
发完短信,陈琛把手机又塞了回去,可能动作大了点,继姐醒了,眼睛半睁着一下子把他的手打掉了,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清醒点了?喝点水吧。”陈琛把刚买的水递过去。
继姐拿到手就扔。
“哎!”陈琛撑着车子,也不好去捡水,只能看着瓶子滚到一边,再转头看坐在身边的继姐,又想到上辈子就是她强征了沈明彻的戏园,还打的人头破血流,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这女人扔垃圾场去。
但为了悲剧不再重演,他想救妈妈救戏园,就得忍着,陈琛抚了抚胸口:“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他忍了,这意识浑噩的女人却不放过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