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休息了,陈琛又开心了。
因为沈明彻让他跟自己睡。
陈琛乖了,安分了,沈明彻就是他的稳定剂和安全感。
并肩躺在床上,陈琛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坦,像是回到小时候,躺在姥姥身边。
但是陈琛还是忍不住说道:“哥,明天就让她走吧,她亲哥估计今晚就得进去,警察肯定会上门,不管怎样,她个未成年,又没父母,街道上肯定会管她的。”
“嗯。”沈明彻闭着眼,在一旁应声,“我想也是,之后会有街道上的人照顾她,反倒比之前跟着她哥哥好。”
陈琛安心了,一天奔波的疲倦袭来,终于在沈明彻的陪伴之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琛还沉在梦乡里,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陈琛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接通:“喂……”
“唔啊,陈琛!呜呜呜。”伍天庆的哭声穿过电波,直接袭击陈琛昏睡的大脑。
陈琛噌的一下坐起来:“咋了咋了,你别哭,好好说,先说话。”
伍天庆在电话那头哽咽着,说完了事情经过。
昨天他们一家回了奶奶家,后来晚上爸爸被一通电话叫走,妈妈就陪着一起回家了,留她在奶奶家住。今天一早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书都没了,不管是所谓的闲书还是其他,都没了。
伍天庆去问她妈妈,就得到一个丢了的回答,并质问她要为此跟父母发脾气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专心学习之类的话语层出不穷。伍天庆一气之下跑回了姥姥家,然后就一边哭一边跟陈琛打电话。
“哦。”一听是这回事,陈琛松了口气,眼睛合上,倒回床上。
伍天庆大怒,也不哭了:“你什么意思!就这么敷衍我吗,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你也觉得那些书不重要是吗!”
陈琛把手机拿耳边远点:“哎呦,姑奶奶,我冤啊,您自己回想一下,我是不是说过,书,别担心,我知道在哪儿,我保证它们都好好的。”
伍天庆沉默了,想起来陈琛好像是这么说过,但她觉得根本不可信,就没当回事。
“你真的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伍天庆不明白。
陈琛老神在的说:“那你就别管了,我这周,不是,我今天肯定把你那些宝贝书都找回来行不行,你那不能放,就都放我家,都给你存好,有空你来检阅。”
他这么说,伍天庆半信半疑的也就应了,主要是不信他也没别的办法。
陈琛揉揉眼,做起床准备:“行吧,没别的事了吧,那你就老实过你的国庆假,别跟你父母再起冲突了,我挂了哈。”
“哦,好。”情况反转,伍天庆老实听训,然后别扭着还是说了句,“陈琛,谢谢你。”
挂了电话,陈琛唉声叹气的坐起来:“做好人不易啊。”
等他洗漱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拎着早餐,晨练回来的沈明彻。
沈明彻有点惊讶:“怎么起这么早,可以睡个懒觉,再学习的。”
听着学习的字眼,陈琛更想出门跑了,跟沈明彻简单解释了下,就被按下来,吃了个大葱肉包子,喝了碗糁,暖呼呼的出门了。
陈琛回忆着记忆里的路线,直奔伍天庆的小区,顺利的找到了老头的车库,老头还是上辈子的模样,短短的毛寸,又黑又皱的脸,衣服倒是穿的蛮利索,车库里的废品也还没记忆里的满满当当。
站在门口,陈琛扫了一圈就看到了那几箱子书。
老头站旁边,疑惑的问他:“小伙子,咋了,你有废品要卖嘛?”
陈琛嘿嘿一笑,转身一巴掌拍在老头肩上:“老张,吃了吗?”
老张头一脸懵,但还是条件反射回答:“嗯,吃早饭了,你咧。”
“我也吃啦,热呼包子,多加了鸡蛋的糁,好喝。”陈琛眯眼一笑,撤回手背在身后往车库里走。
老张头已经注意力跟他走了:“哎,好些妇女都是自己带着保温桶去买糁,自己带了鸡蛋敲进去,一烫就熟的刚好!”
陈琛没回头,抬手摇了摇否定:“不是我妈,是我哥买的。”
站在那几箱书前,陈琛蹲下来,翻了一本,扉页有一个小小的兔子标记,是伍天庆自己搞的,他在她的课本上见过。
老张头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握在手里的书说:“这是昨天,前栋楼那家子老师刚卖的,我看着都保存的可好呢。”
“嗯。”陈琛抬头,“我家里正好还有个弟弟,老师要求看书,我看这些都正好是他用的啊。”
“哎,那挺好。”老张头站直,“我便宜卖你。”
陈琛眯眼瞧他几秒,笑着答应了:“好。”
最后,以比老张头的收购价,每斤多8厘的价格买回来,并且饶了老张头的三轮车一用。
陈琛吭哧吭哧的把这几箱子上百斤的书给拉回了自己家,他房间地方小,就都给堆到了妈妈房间,顺手拍了个照片发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