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天庆还在他家住着,陈琛就直奔戏园,听说他回来了,伍天庆就要过来,周正祥也说正好要来县里。
几个人就又聚到了戏园。
童梦松现在跟着沈家师徒两个人学戏,虽然不住在戏园,但白天几乎一直在。
伍天庆见过沈明彻,但是第一次见童梦松,童梦松给他们倒了茶,就去了前院练功。
她在的时候,伍天庆就一直盯着人家看,她走了,伍天庆凑过来戳陈琛:“哎,她是沈哥的师妹吗?”
陈琛忙着吃点心喝茶,茶是茉莉花茶,点心是附近一家老店做的绿豆糕,陈琛第一次吃就很喜欢,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对啊,去年刚拜师。”
顺便不忘推荐茶:“你尝尝,哥的茉莉花茶很好喝。”
伍天庆接过一杯,还在思索:“她的气质好特别啊,不是说特别漂亮,当然也挺清秀好看,但是就是还蛮古典美人的,就那种清冷又倔强,像昭君出塞,也可能因为年纪还小,还带着一点少女的娇嗔。”
陈琛咬着一块绿豆糕,一眼难尽的看着她:“你别跟我说,我听不懂你这些形容,你跟哥说。”
坐在躺椅上的沈明彻把椅背立起来,笑着说:“伍同学说话很有文学性。”
被帅哥夸了,伍天庆嘿嘿笑成了陈琛。
后院的门被敲响,周正祥来了。
陈琛去开门,吓一跳:“嚯,你去哪里烧火了啊。”
其他两人都转头看,就见陈琛哈哈大笑走在前面,周正祥顶着头上身上的香灰,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他本来就黑,这下也看不出有没有黑脸。
沈明彻先站起来,要去拿东西帮他:“怎么弄成这样了,要不要换身衣服,洗头吗?”
周正祥摇摇头,恭敬的说:“谢谢沈哥,不用了。”
陈琛打算上手给他打打,被周正祥抬手拒绝了,陈琛问他:“你这咋搞的啊。”
周正祥无奈的看他一眼,沈明彻递过来凳子,周正祥先道谢,才解释道:“我录取通知书到了,是首都科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当时王大师说的都对。”
伍天庆惊喜插话:“这不挺好,很准哎。”
“嗯。”周正祥点头,“我爸也很高兴,觉得大师很厉害,本想再找大师,但没有大师联系方式,我又不想他找,就说你们也没有,结果我爸就去找了我们村的巫婆,再给我作法,算是祈福保佑吧。”
“所以,”陈琛笑着指了指他身上那些香灰,“这些都是巫婆作法留下的啊。”
“唉。”周正祥应下,“巫婆说要在身上留一天一夜,然后我爸又想起来王大师说,我们得保持距离,他就赶紧联系之前的工头,去城里了,我刚把他送到车站。”
“哈哈哈哈。”伍天庆和陈琛笑成一团,沈明彻也嘴角微弯,克制的多,但他已经觉得这样笑不好,收敛表情,给周正祥递茶和点心。
两个人笑够了,陈琛又问伍天庆:“之前不是说,在跟家里缓和关系了吗,进展怎么样。”
伍天庆撇撇嘴,不看他,尽量语气轻松的说:“当时是缓和了一点,然后我回家看,我妈在备孕了,说是大的练废了,要重新养一个。”
伍天庆一摊手:“所以,心死了,我要在你家住到开学。”
“啊,你住你住。”陈琛赶紧说,又努力安慰她,“你父母可能也只是说气话。”
伍天庆喝了一大口茶:“医院都去好几回了。”
陈琛实在不擅长安慰人,看向沈明彻,沈明彻思索了一下,说:“我好像听说挺多邻居家生二胎的,现在不是刚好二胎放开了,可能你父母一直想生,只是正好赶上了。”
这听着着实有道理,陈琛悄悄给沈明彻竖大拇指,又跟伍天庆说:“对啊对啊,我好几个同学家也是今年在要二胎,你父母应该也是这样。”
伍天庆耸耸肩,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也许吧。”
总之,这个暑假,伍天庆是没有回家,但是大学第一个学期,放假过年的时候,陈琛听她说回家了,而且也没有起什么争执,虽然以伍天庆的说法是,她也不能跟她妈一个大肚子孕妇计较。
周正祥的大学生活,在陈琛经常的询问干预之下,也丰富许多,加入了社团,在沈明彻的建议下,组队参加好几个比赛,陈琛更是在第一个学期就把自己那台笔记本电脑送给他。
虽然陈琛说是自己太多了,这又是二手的,但周正祥明白他的善意,并且保证以后一定会还他,陈琛给他一拳说:“你不如叫一声义父我更开心。”
周正祥沉默看他,陈琛服了,转而说道:“那你还是认真遵循当时王大师说的话吧,这总能做到吧。”
周正祥回想了下,答应了。
上大学第二年,沈师父去世了,据说临死的时候,嗓子还亮的很,晚上给自己唱了一番,不到凌晨人就没了。
陈琛特意请假回去,戏园里沈明彻和童梦松在戴孝,沈明彻看着已经没有过分悲伤,只是精神有些恍惚,陈琛默默的陪了他几天,被礼貌的请回学校了。
转眼,陈琛快乐的大学生活,到了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