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琛跟着郑文萱秘书到处办理接手公司的事情时,沈明彻回戏园了,陈琛表现的很淡定接受,没有强留他,就是想着先保密,等真的公司办妥了,再去找沈明彻,就是威胁他,死乞白赖的求他,也要把他弄回来。
在剧组这段时间,虽然有几只苍蝇蚊子嗡嗡叫,但大部分时间,陈琛的目光都落在沈明彻身上。
看他仔细的准备每一场戏,研读那狗屁不通纯撒狗血的剧本,对涉及到戏曲的点,都详尽的考虑,偶有不了解的,也是查资料或者请教他的师友,一直到弄清楚为止,即使最后可能用不上。
并且沈明彻经常会在片场看其他演员演戏,连陈琛都看得出来演的稀烂的时候,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在他的剧本上写剧情理解、表演方式。
为此,陈琛还找机会跟方吉聊过,套到话,沈明彻大学期间确实没少演戏,不管是他们的专业作业,还是给导演系之类的同学帮忙,而且假期他也经常去剧组,跑龙套、特约演员都做过。
这方方面面,真的让陈琛感受到了沈明彻的喜爱和梦想,曾经他们说沈明彻随他师父,是个‘戏痴’,陈琛不置可否,但现在他知道了,沈明彻是‘戏痴’,只是痴的不仅仅是那个他自小苦练出来的传统戏曲。
陈琛自己是没有梦想的,所以他羡慕,且很愿意支持别人的梦想,尤其这个人是沈明彻的时候。
在郑文萱的能干秘书帮助下,还算快的帮他办完了各种手续。
陈琛拿着改名为‘泰齐梦想成真影视制作公司’的营业执照,兴冲冲往老家赶。
等到回了小县城,看见了熟悉的建筑,陈琛又踟蹰了,真到最后一步了,才害怕会被拒绝。
烦躁的陈琛挠乱了自己的头发,一脚油门,调转方向去了舅舅家。
陈琛的姥姥姥爷这几年一直住在舅舅家里,陈琛跟姥姥特别亲,一有空就会去看她。
遇到事情想逃避,也是第一念想去找姥姥。
车停在小院外的时候,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忙活,听到动静,手上拿着盆就赶紧出来,一把抱住陈琛的背:“我的好宝儿,怎么回来了啊。”
陈琛弯腰抱住老太太,乖巧的让老太太蹭他的脸:“想您了呗。”
这话听的老太太受用,一把拉着他往屋里走:“走走走,有刚摘的猕猴桃给你吃。”
“哎。”陈琛应声,跟着往里走,张望看看没找到人,“我舅呢?”
姥姥粗糙的手圈着他手腕,另外一只手轻柔的拍他的手安抚他:“他出去玩了,我们不管他,你渴不渴呀,琛宝儿。”
陈琛听这话,却站直起来摆出严肃的脸色:“他怎么又这样,把你们老两口就扔家里。”
陈琛他姥爷本身就是古板严肃的人,老了又生几次病之后,就更加沉默,每天就是看电视,或者在院子里拄着拐杖转圈,他姥姥身体倒是一直康健,但是也有高血压等老年病,腿脚也没以前那么利索。
至于舅舅,老婆离婚了,儿子在外工作,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才回来几天,说不清是他照顾老人,还是姥姥照顾他。
对这个事情,陈琛不乐意很久了,但温婉女士是女儿,按这边的规矩,舅舅这个儿子在,就不能到女儿那里去,会被人说三道四。
姥姥把他拉进屋,又给他找猕猴桃递给他吃。
陈琛乖巧接过,把姥姥也拉停在一边坐下,不让她再忙活。
慈祥的老太太脸上带着笑,捏捏他的胳膊,又摸摸他的手:“琛宝儿,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看着瘦了呢。”
陈琛撸撸袖子给她看胳膊上的色差,一脸得意:“我吃的多着呢,就是前段时间找了个实习,风吹日晒的,锻炼出来了,现在属于精瘦,这都是肌肉。”
姥姥粗糙的手掌摸着他那没二两肉的手臂,乐呵呵的笑:“前天跟你妈妈打电话,她说了的,说你去拍电视去了,好厉害的,我们琛宝儿,姥娘到时候就在电视机前等着看你。”
“哎呀。”陈琛嗔怪的坐直,囫囵咽下嘴里的猕猴桃,“我妈她也没搞明白,我是去当助理的,不演戏,看不到我的。”
祖孙说笑几句,陈琛不可避免的还是露出一些愁容。
姥姥温暖的掌心攥着他的手:“我们琛宝儿长大了。”
陈琛撇撇嘴,在老太太面前,好像什么话都想告诉她,即使她也许帮不了什么。
“南边戏园的沈明彻,姥娘你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