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不紧不慢的走到病房层,瞧见了那一间病房,离这点距离却不想过去,想着要不还是先跟温婉打个电话探一下情况。
手机才拿出来,就听见一声嘶哑的“滚!!”
然后是温婉和郑文萱被逼赶出了那间病房。
陈琛轻笑,想果然又是好心没好报的一回,踱步过去,从后面扶住了温婉。
温婉一早赶了过来,惊慌不已,头发都是乱的,转头一看是他,立刻像抓住了安全感。
“琛琛!”温婉小声唤着,还是怕被病房里面听见。
“嗯。”陈琛乖乖应声,跟郑文萱点头打招呼,眼神示意到一边说话,手上一直没放开,扶着温婉往外走。
三人一直走到楼道尽头,站在窗边,陈琛一只手搭在温婉肩上,一只手把窗户推开些许,透透气。
“姐,什么情况?”陈琛问道。
郑文萱眉头微皱,简短说道:“车祸,他是驾驶人,左腿受伤,以后可能会跛脚,但是另外两个人都……没了。”
“什么!”陈琛控制不住,惊愕出声。
“琛琛……”温婉害怕,抓着他胳膊抬头小声唤着。
陈琛慌忙在温婉肩头摩挲几下安抚她,靠近一步跟郑文萱拉近距离,低声语速急切:“新闻说送医院了一个啊。”
郑文萱手里拿了个打火机不耐烦的敲在手心:“没救回来。”
“啪!”陈琛一拳砸在窗台上,心疼的温婉小声惊呼着捧起来他的手。
艹,怎么就郑宏荣这个祸害命这么大,活生生害死两个人,他还只是可能跛脚?!
郑文萱拿了根细烟咬着,没点燃,说话有些许含糊:“警察已经来过了,过错方是另外一个醉酒驾驶逃逸,郑宏荣是为了躲他。”
陈琛不忿:“凌晨时分,那街上能有几辆车,他躲多疯狂的车能躲高架桥柱子上?人家还能逃逸,他这两死一伤。”
郑文萱抬眼看他一眼,没说话,她知道陈琛正在气头上,任他发泄。
“所以……”陈琛自己都觉得话说不出口,但还是要问,“死了两个人,他一点责任不用付?”
郑文萱把烟拿下来,沉声说:“我们会给那俩女孩家里一些赔偿。”
“什么钱能换的回两条人命,他应该去坐牢!”陈琛根本控制不住怒意。
郑文萱冷眼看他:“别说不是他的责任,就算是,外祖家也会保他无事,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陈琛喊道,想到了自己上辈子死在山上,眼前全是沈明彻躺到在红砖上的样子,“草菅人命,你们就是这么高高在上的漠视别人的生命,只有你们的命值钱,你们都是刽子手,没有一点人性!”
“琛琛!”温婉抓着他哭出声,“文萱不是,跟姐姐道歉!”
郑文萱不说话,只是冷脸看着他,眼里分不清是不是失望。
陈琛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哆嗦的回到现实。
“对不起……姐。”陈琛盯着地板,喃喃道。
郑文萱轻叹气:“带着温姨回去吧,不想变成那样,就离他们远一点。”
陈琛抬头看她,郑文萱已经打着电话转身走到病房前,她身材并不高大,但看着已然无坚不摧。
收回视线,陈琛扶着温婉下楼,送上她的车,趴在车窗上安抚她:“妈,没事,上面事情都有萱姐呢,郑业勋要是问你,你就照实说,刚来医院就碰到萱姐了。”
说到郑业勋,陈琛又是一阵失望,作为郑宏荣的父亲,他们都来了一轮要走了,还没见到他人,不负责任看来不仅是家传还会传染。
陈琛直起身体嘱咐前面司机:“叔,回去慢点开。”
温婉抬头担心的看着他:“琛琛。”
陈琛努力跟她笑笑:“放心,妈,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工作呢。”
温婉望着他,随着车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