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伍天庆可不乐意听了,掐腰就是怼:“她当然是女主,她是戏眼,很重要的剧情推动,不说这些,就只说女性角色统共才几个,她是戏份最多的,当然是女主。”
陈琛大眼睛转了转,激她:“那也是你写出来的剧本,没几个女性角色。”
“哎,你!”伍天庆气急。
沈明彻赶紧站出来,拖着陈琛往后走,笑着跟伍天庆嘱咐:“天庆,你上楼吧,好好休息,明早我们会准时来送你的,有事情随时跟我们打电话。”
陈琛趴在沈明彻臂弯里冲伍天庆挑衅的做鬼脸,伍天庆撸起袖子隔空给了他一拳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去掺和了一脚郑宏荣的事情,这晚的陈琛竟然做了个梦,梦里他一会儿在妈妈温婉的碑前痛哭,一会儿又动弹不得的躺在野山上,旁边是豪车支零破碎的残骸,下一幕又到了沈明彻的戏园,眼睁睁看他浑身是血,被打倒在地。
梦太真实了,沉浸在里面的陈琛像忘记了所有事,切身在经历每一秒,一次次的痛苦万分。
终于梦境里换了地方,一条新铺的空旷马路上,不远处就是断头路,陈琛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挣扎着爬出一辆黑色汽车,但腰腹才探出车身,就没了力气,趴伏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的沥青味直冲进鼻腔,陈琛努力睁开被糊住的眼睛,看到了满是血迹的手,和腕上玫瑰金蓝盘的万国表。
车辆爆炸声直冲天际。
“啊呼。”陈琛满头大汗惊坐起,急速的喘息,心悸不安。
他慌忙低头的看手,仍旧是干净纤细的那双手,没有血迹,也没有表,他也不在什么断头路上。
怎么回事儿,陈琛看着手反应不过来,重生以来,他从没做过关于上辈子的梦,而且在温婉治好之后,他没了最大的心事,更是恢复了以前少年时期的好睡眠,从来都是黑甜一觉到天亮。
难不成真的是早上在医院,被刺激到了,他太久不见郑宏荣了,现在的舒服日子已经让他有些忘却了上辈子的惨痛,是车祸的事情又重新让他知道,郑宏荣是个多大的祸害。
但前半段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后半段意味着什么,那个断头路,陷在其中爆炸的黑车,还有没见过的万国表。
陈琛挠乱了头发,栽倒回床上。
*
第二天一早,陈琛和沈明彻来酒店接了伍天庆给她送到车站,又马不停蹄回了公司,还没到的时候,沈明彻就接到纪师兄消息,说是已经带人到了公司。
等两人上楼,找到会议室,先迎出来的是祖和安,兴高采烈的就冲着沈明彻去了。
“小沈啊,有好人选要多多拿出来啊!”
沈明彻茫然,以为他说的是纪师兄,点头道:“师兄确实很好,只是之前不确定师兄想法,也怕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影响大家选择。”
祖和安却只是笑,说道:“不止是纪师兄,还有小师妹啊。”
旁边趁他们说话已经挤进门的陈琛却阴阳怪气出声:“你不应该好好练功吗,出来凑什么热闹。”
沈明彻绕过跟堵墙一般的祖和安看过去,原来是一直跟陈琛不对付的童梦松,童梦松也依然不服他:“我想见师兄就来了,你倒是天天霸占着师兄。”
这话说的陈琛得意,仰着下巴装大人教训她:“你小孩懂什么,我们是在拍电影,在工作,你来了泰齐跟着纪师兄,就该跟人好好学戏,才不辜负沈哥的苦心啊。”
童梦松不理他,绕过去跟沈明彻笑脸扬起:“师兄!”
沈明彻一笑,关心的话还没说,旁边的祖和安又合掌惊呼,吓的旁边人都看他。
“这模样更像了,活脱脱!”
陈琛有点不好的预感,沈明彻先问道:“像什么?”
祖和安大掌应该是想拍童梦松,反应过来人家是女孩,又转道拍到了旁边的沈明彻肩上:“像女主坤角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鲜活,陈总,给伍编也看看吧,我们几个都觉得好哎。”
说着,又一巴掌拍在陈琛肩上,他这一掌力道不小,沈明彻是纹丝不动,但陈琛却被他拍了个倒歪。
但陈琛已经顾不上了,跳脚道:“她像什么啊!她怎么能行,她还是个小孩!”
祖和安摸着后脑勺憨憨的笑:“刚问过年龄,十八了,不是小孩,而且刚刚好啊,以前的小花旦,也就是这般少女年纪。”
看他说不动,陈琛又转向沈明彻:“哥,她哪会演戏啊,而且本来就是年纪大了,才送来学戏,更得好好扎实基本功啊,哪能跟着我们乱跑。”
说到最后,还要再拉上纪师兄:“是吧,纪师兄。”
纪师兄仰头示意沈明彻做主,沈明彻侧头问祖和安:“几位导演都相中梦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