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没有根据剧本时间线拍摄,而是根据场景跳着拍,一个场景内发生的剧情汇总在一起拍完,再转场下一个场景,这样对剧组工作要更方便,但是对演员也就提出了挑战。
最开始拍的场景是在少爷家宅里,情节不算激烈,大部分是少爷与各种家人相处的场景,包括坤角的大部分戏也都在这个场景。
第一场戏是小少爷远行归家,名义上是跟着家里长辈去省外经商,实际上小少爷就是跟着出去游玩做吉祥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跑到后院,跟祖母和母亲请安。
设定上既然是大户人家,后宅里人自然是少不了,除了夫人小姐,还有丫鬟婆子,大多数也没台词,没多少戏份,剧组也没在这方面节省,漂亮的小姐丫鬟就从纪语堂那里薅人,剩下的群演就从古城里现找。
满满当当,屋里屋外也是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没拍过戏,穿上戏服,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现场工作人员还在协调灯光设备,沈明彻穿着银色长衫,外罩藏青色马褂,抱着剧本和陈琛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没忍住跟陈琛说:
“这像是在拍《红楼梦》。”
“哈哈哈。”沈明彻偶尔一幽默,真是特别能戳中陈琛笑点。
导演们喊沈明彻过去试试走位,陈琛也跟着近距离观看。
动作导演站在门里,跟两边的扮演小丫鬟的群演说:“你俩多试试,到时候你们掀这个暖帘一定要同时,一左一右同时起,暖帘起来的角度一致,这个画面才好看,到时候听我们说掀,就立刻掀。”
剧组现场为了省事,当然也为了省钱,选择后期配音,没有用现场同期声,这样对现场环境声、演员台词的要求都小了很多。
祖和安跟上来给沈明彻解释:“一会儿这个地方是两个镜头,一个是在你后面跟着你过来,然后再转室内,拍你走进来的正面。”
沈明彻点头表示明白。
动作导演示意他往里走:“好,你进来的时候是很意气风发的,因为你知道这一屋子女人都是非常疼爱你,尤其是最有地位的老太太视你为心头肉,你又觉得自己这一趟出去是很长见识的,所以抬头挺胸走进来,不要管旁边的人。”
沈明彻顺着他的话,迈进台阶,然后动作导演上手从后面给他摘斗篷,一边脱一边示意旁边的丫鬟演员:“低着头过来,上手就摘,他会配合你一下,摘了之后,就折叠一下收好,抱在怀里,不要转身,低头倒退出去。”
又跟沈明彻说:“你配合她摘斗篷,也不用看她,就是脚步停顿一下就好了,这时候你已经进屋了,已经跟里面人对上面了,就开始说台词了。”
这场戏不复杂,也就是少爷回家之后跟祖母夫人请安,两位女主人疼爱他,宠着说了几句话,听他说在外面都见了什么新鲜事,然后就是少爷自然的提起自己在外面请了一位唱戏很好的角儿回来。
早就知道此事的两位女主人都心知肚明,说是请,其实就是买,但都愿意维护小少爷的天真,所以哄着他说,然后让他去见父亲,等少爷走了,两个女人又谋划着命人去给这戏子教教规矩,不让她带坏了少爷,话语间既是说戏子,也是在警告房间里的大小丫鬟,不要对小少爷动歪心思。
看似只有祖母、夫人和少爷三人的台词对话,但是拍摄的时候,其他人的情绪反应也都要带到,可能一句对话,要至少拍七八个不同角度的镜头,再加上走位动作的调度,台词的节奏、取舍,所有细节认真的打磨。
陈琛站在一边,看他们差不多顺完第一遍的时候,就没耐心了,跑去院里,找了把折叠椅坐着等,看他们一遍遍走戏,直到都确定了,再开拍,正式拍摄也是同样的戏,拍的好也要拍好几遍,因为不同的角度和镜头,更别提还有NG的时候。
这一下午就拍了这一场戏,陈琛真是啧啧感叹,实际拍摄电影真的不是闹着玩的,拿个摄影机,有个剧本,演就完事,这里面功夫门道太多了,各方面的配合都很重要。
陈琛去找了后勤,自费给全剧组的晚饭加鸡腿,又翻外卖软件,联系门店,给大家定奶茶。
随着祖和安的一声“过”,这场戏终于是拍完了,再有新鲜感,一下午也都耗尽了,群演们纷纷往外走,陈琛站在一边等沈明彻。
沈明彻去祖和安身边,又看了一遍监视器回放,两个人交谈了几句,祖和安抬手拍了拍沈明彻的肩,沈明彻才带着笑走过来。
陈琛看着他的状态,还是挺有精神的,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些状态留在鲜活的小少爷角色里,沈明彻现在看起来,比以前的他多了几分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