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了两个人要被困在这里过年的实感。
饶是陈琛知道总会好的,心里也不由自主漫上了恐慌和凄凉,莫名有一种世界末日求生的感觉。
沈明彻好像察觉到了,抬手搭上陈琛的肩,喊了一声:“小琛。”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现在听起来竟格外的有力量,沈明彻的温度也传了过来,瞬时驱散了陈琛所有的不安。
日子总要过,待在这里不接触外人可能还更好些呢,毕竟前期的病毒那么凶猛,医疗资源也紧张,他们这样在古城里当土霸王还安全不少。
想通了,两个人就照常生活起来,每天按时量体温,沈明彻做饭,陈琛就打下手,好在古城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停水停电,除了两个人各自的房间,他们也捎带着收拾了厨房和一楼大厅,偶尔还能在鱼池里看见一两条游回来的傻鱼。
大年三十这天,陈琛从杂物间里找出来了一些红纸毛笔,酒店大门和一楼在老板王姐走之前,都有张贴春联福字,但他们楼上的房间没有。
陈琛挖到宝一样的捧着去找沈明彻,沈明彻一看也挺高兴,就在前台收拾出来地方,抬笔写福字。
沈明彻的字也是练过的,很潇洒漂亮,写上瘾了,还换着字体写。
他写字抬手垂眸的架势真的很赏心悦目,陈琛拿手机拍了一张,上传微博,配文:“新年快乐”。
一刷新,已经有粉丝评论,陈琛回复了几个‘新年快乐’,就收了手机。
前台收拾出的地方小,沈明彻写的字已经放不下了,陈琛拿起来一张,在空中晃一晃,又吹一吹,加速风干,放到一边,再拿下一张。
于是沈明彻写一张,他拿一张,后来风干的速度也赶不上了,陈琛两只手都被占用了,干脆上嘴抿着一张。
沈明彻抬头就是这么一副可爱的场景,忍俊不禁,就难得作弄了陈琛一回,抬手用毛笔在陈琛鼻子上点了一下。
陈琛躲不过,闭眼‘呜’了一声,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明彻,像只黑鼻头小狗。
沈明彻被他可爱的笑出声来,整个人鲜活的像是小少爷上身,沈明彻放下笔,先接过陈琛嘴里的红纸,又收其他的,哄他去洗洗。
陈琛乖乖点头,又把沈明彻用的毛笔也捎带着去洗。
沈明彻在前台找到胶带,两人就上楼去贴在房门,走廊墙上,各自房间里都贴了福字,一时间,确实过年的气氛浓厚了许多。
上午玩了一通,下午两个人早早就开始要准备年夜饭了,即使只有两个人,按照老家习俗也要十个菜,而且等到快要零点的时候还要吃饺子,他们人少,就打算提前准备好,到时候直接下水煮。
况且之前要的肉菜都多,现在冬天也放的住,干脆就甩开膀子做。
只是沈明彻看着材料有些犹豫:“我也就是家常菜的水平,做一些大菜不太行啊。”
“没事。”陈琛手一挥,不会做饭的人心大,“哥你说要做什么菜,我给你上网找教程,一通百通,你肯定行。”
沈明彻看他如此自信,自己好像也被鼓舞了些,而且事到临头,这菜总归要做的,做不好吃,能吃总还是可以的。
整条的鱼不好做,就干脆剁块做鱼汤;炒鸡不用说,他们泰鲁的家庭都能挥几铲;炸盒子,就用上陈琛帮忙了,藕盒茄盒土豆盒辣椒盒,想吃什么菜就裹什么;牛肉干脆做了两种,一种用砂锅煨着西红柿炖牛腩,还放了些土豆块,另外就切了块酱牛肉算凉菜;
沈明彻本来想做红焖大虾,陈琛说想吃炸的,沈明彻也依他,干脆又切了些里脊,做小酥肉和炸大虾,沈明彻单手撑腰,在油锅里小心翻个,陈琛就在旁边正大光明偷吃新鲜出锅的。
刚炸出来太热,他上手拿,烫的‘斯哈斯哈’,沈明彻不说话只看他笑,陈琛就拿一个喂给沈明彻吃,借花献佛。陈琛吃多了几个,又馋红焖大虾,沈明彻就把剩下没炸的虾收拾了,等会儿做红焖的。
陈琛在一旁开心的直晃悠。
陆续又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不放肉的木须菜,数了数,已经十个菜了,干脆就又炒了个蒜蓉油麦菜,切了盘皮蛋,清口,也凑十二个菜。
一切做完,也快八点了,菜全都往餐厅大桌一摆,墙上的电视打开,正赶上春晚,两个人过的也挺像样。
没有酒,就拿了酒店的饮料,两个人坐在一边,玻璃杯子一碰,相视一笑,就开心吃饭。
吃完饭,也没收拾,都摆在桌子上,两个人就上楼窝在了陈琛的房间,春晚放着当背景音,开始各自忙活。
沈明彻主要是跟童梦松和重新恢复联系的师叔师兄弟们拜年。
陈琛就多了,先是分别在公司和剧组群里发红包,收获一片‘陈总过年好!’‘恭喜发财!’‘谢谢老板!’,低调离去。
在那头当完老板,又转去当真孙子。
去跟姥姥拜年,姥姥忧心他的不得了,总觉得他在这边吃不饱穿不暖,陈琛专门跑下楼去拍给她看那一桌子菜,才安心,姥姥又转而对沈明彻大夸特夸,陈琛听着也高兴,拉来沈明彻一起听,倒是把沈明彻夸的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