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条件反射就站住了，转头往后看，是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她怯生生的出声：“先生。”

沈明彻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刚才在饭桌上才对过一轮的李总，托着肚子，踉跄的走到女生身边，脸都要趴到托盘上，含糊的说：“这是什么。”

女生想收回来又不敢，只是回答：“是果汁和梨汤。”

“哦！”李总收回头，眼神已经没有焦点，“我要喝梨汤。”

他说完，大手就奔着果汁去，女生小声提醒：“那是果汁。”

“啧。”李总不耐烦，手又往旁边的苏打水去。

“先生，那个是苏打水。”

女生见状想给他拿，手刚要伸过去，李总的手忽然调转方向也伸过来了，女生抬手想收回来，也许是挡到了李总的视线，也许是李总已经神志不清，他的一只手直接张开按在托盘上，上面的饮品全都倾撒下来，大多泼到了李总突出的肚子上。

“你干什么的！”李总激恼之下直接把托盘掀翻，大声斥责。

女生慌忙蹲下捡回托盘和杯子，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给您找纸巾。”

“经理呢，找经理来！”李总转身大喊，转的太快，头晕还站不稳，又去扶脑袋。

沈明彻目睹了全程，抬脚走了过来，伸手抓住李总的小臂，让他站稳：“李总。”

李总迷蒙着眼睛，仰头看他：“你，你是。”

一身黑色西装的经理来的很快，出现在了旁边：“您好，我是本店的经理。”

李总听见了，抓着经理不放，大声嚷嚷着：“你们怎么管理的员工，就是让员工往顾客身上泼饮料吗！”

女生抱着托盘，眼眶已经红了，跟经理求饶：“不是不是，我没有。”

“你还狡辩！”李总抬脚就要过去，但沈明彻抓着他一只小臂不放，他自己另一只手还不自觉的抓着经理，又把自己禁锢在了原地。

经理忙抬手安抚李总：“先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您看我们来协商一下赔偿事宜吧。”

说话的功夫，旁边的一个房间门打开，一位女士走出，被眼前这情形吓一跳，站在原地没有动，沈明彻看她有些眼熟，还没来得及回想，又被后方出来的男子高声打断。

刚才还在房间里打听沈明彻的周总，小跑几步过来从经理手里抓过李总，急急询问：“李总，这是怎么了！”

李总认出来了他，又是抓着他，指着侍应生一顿指责。

周总人很瘦销，也年轻几岁，被李总攥在手里，像捏了一根棍子。

周总听完，怒目而视经理：“你们就是这么服务的？不行就找你们吴老板来，我问问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经理的眼中划过一道暗色，但是面上仍然恭敬讨好：“都是我们不好，这样，我们的人先带您去换一身衣服，然后我们会给您赔偿，这样您看可以吗？”

周总不满意：“谁图你们那点钱，而且……”

他话没说完，李总被酒淹没的脑子漏出来个羞辱人的主意，他指着侍应生说：“让她赔。”

又对着经理说：“我这身至少两万有了，可不能给我换档次低的衣服。”

经理身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两个男侍应生，站在一边候着。

听到价钱的时候，女生已经眼眶红了，只是低头不说话。

经理也不看她，跟李总一口应下：“衣服您放心，让她来赔偿，而且我们会开除她。”

沈明彻目光落到经理身上，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李总满意了，被周总扶着，跟那个男侍应生去换衣服。

沈明彻松开手站在原地。

经理跟女生说：“听见了吗，收拾东西吧。”

女生求他：“经理求您了，别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赔偿的钱，分期从我工资里扣，行吗，求求您。”

经理没有任何表示，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个假人，只是看着她。

女生懂了，眼泪还是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