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天庆心内焦躁,抓过酒杯一口闷了半杯,在她的心里,自然是跟陈琛最亲近,尤其是她现在几乎跟家里断亲的情况下,陈琛就是她的第二任亲人,自己选的亲人。
陈琛挠了挠头,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不清楚,之前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已经是机缘巧合,陈琛从来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容易满足的很,当初闷头躲了几天,就说服自己,跟沈明彻做一辈子好兄弟好朋友。
现在伍天庆这么语气激烈,恨铁不成钢的问他,陈琛瞬间也很惶恐,很想问一问,他俩该是什么样。
伍天庆也是明白他安于现状,不打算更进一步才着急:“我们都是成年人,现在事业也很红火,我们不再是窝在县城小院里的人了,尤其沈哥会见更多人,事业成功的人,外貌优秀的人,他如果哪天对别人动心了,和别人在一起了,你怎么办?”
酒精的辛辣迟到般的刺到了陈琛的神经,最开始他就是想到沈明彻以后会正常的谈恋爱结婚,才决定埋起自己的喜欢,但是后来的日子里,他麻醉自己般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再被提起,他像被一阵散弹击中,惶恐的全身都颤抖起来,陈琛焦急的抓住伍天庆的胳膊:“那怎么办,我怎么办?!”
陈琛的思维开始发散:“沈明彻会告诉我他的心动吗,然后我去给他们互相送礼物,结婚的时候让我做第一伴郎,有孩子还要叫我干爹。”
伍天庆看傻子般看他独自在那痛苦万分:“你有病啊,非得自己在那折磨自己,恋痛是吗。”
陈琛苦着一张脸:“我不由自主,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想完了。”
“没事,我提前感受一下也好,以后真的经历的时候,也有个心理准备。”陈琛垂着眼说道。
伍天庆嫌弃他:“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陈琛反呛:“那不然呢,我去告白吗,然后得到沈明彻惊讶委婉的拒绝,连现在的朋友兄弟也尴尬的处不下去。”
“还是说……”陈琛忍不住想要得到伍天庆给他一些积极的鼓励,“沈明彻也有可能回应?你觉得呢,你有观察到沈明彻的情感吗?”
“别想。”伍天庆态度更坚决,把手收回来,抱臂冷酷的说道,“你们没可能。”
陈琛委屈:“至于吗。”
伍天庆叹一口气,理智的说道:“沈明彻他不是普通人。如果说普通人的情感上下限,是0和100,那沈明彻就是负一百万,正一百万,甚至更多。他对谁都很好,什么事都不生气,那也就很难有人能让他突破上下限去爱和恨。”
陈琛愣怔片刻,自嘲一笑:“怪不得人要读书,有文化就是能说明白。我有时候希望沈明彻跟我生气,为此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找虐,原来我也只是想自己能做那个突破他界限的人,如果我能撬动他的下限,或许就有可能去撼动他的上限。”
伍天庆怜悯的看着他:“但是你没有成功,他一直对你是那么的宽容好脾气。”
看着陈琛红透的眼眶,伍天庆忍不住编排沈明彻:“他才应该去出家当和尚,做普度众生的玉人,何必在这凡世搞的别人六根不净。”
陈琛抬眼看她,笑的跟哭一样:“我从小见他,就觉得他像神仙。”
“可不就是吗。”伍天庆点头,“下凡渡劫的神仙,你我也只是他众多香客之一,你妄想把他拉下神坛吗。”
陈琛很是挣扎:“我没有,我只想就这样跟他走下去,是你非得又要刺激我说,他会喜欢别人。”
被倒打一耙,伍天庆不生气,她只是说:“确实拿下他很难,但你扪心自问,在这个社会和三观下,你和一个正常女性,谁更有可能打动他。”
“那我能怎么办?!”陈琛攥紧了拳头,又要退缩,“我要去主动追求,难于登天,甚至可能会反把他推向正常结婚生子的路,我还不如什么也不做,或许还能把他对别人动心的时间无限延长些。”
“然后你就一直在这个时间里担惊受怕,你也说过,有时候你也想要他恨你,人都是有欲望的,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想要得到他回应。”伍天庆言辞凿凿,步步紧逼。
“那就等。”陈琛给自己竖起栏杆,固步自封,“等我受不了那天再说。”
伍天庆张牙舞爪一通乱挥,捂住脸:“你真是变成胆小鬼了。”
陈琛理不直气也壮:“人在爱情里都会变懦弱的,你没喜欢过人,你不懂。”
伍天庆摆摆手,不想再跟他争论。
*
泰齐的夏天真长,沈明彻的惯例杀青剧院行结束,又回到公司开始坐班;伍天庆和魏修谨把公司的网剧再次陆续重启,这比电影的进程快,他们忙的脚不沾地,陈琛经常被薅过去干活。
沈明彻翻着公司里的剧本,思考着要不要去哪个剧组客串一下,方静云的消息发了过来,说是有一个爱国题材的献礼片,由官方单位牵头,几个大导分别拍摄一个单元,联袂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