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沈明彻一口气开车飞奔回自己家,进门才背靠着墙,快速的深呼吸,他的心有点乱。
钥匙手机放到一边的柜子上,没放稳,钥匙掉了下来,弯腰捡起钥匙,顺势换鞋,拖鞋没蹬好,就急着去餐厅倒水,玻璃杯在大理石台上砰砰作响,冰凉的水溅射出来,落在手上、桌面上,流了下去。
无暇顾及,沈明彻仰头灌下一杯水,赶着再接了一杯,再次一饮而下,水流好像滋润的不止是干涸的喉咙,还安抚了跳动的神经。
沈明彻双手撑着桌面,眼睛盯着大理石错杂的纹理,回忆刚才那突兀的行径,感受那莫名的情绪。
沈明彻发现自己对陈琛产生了占有欲。
对陈琛,和陈琛的一切都有了占有欲,这真是人生头一遭。
往前面二十几年,沈明彻从来没有对某个人或者某个物件,产生过‘他是我的’的想法,就好像他生来是个孤儿,赤条条的来,那就应该赤条条的走,这世间的一粒灰尘都不会属于他。
沈师父状态还好的时候骂过他,说他是冷漠自私的怪物,不是人生的,是鬼怪野兽投的胎,没有感情,养不熟的狗。
还是少年的沈明彻,穿的单薄,跪在院子里,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他冷漠自私,没有感情,是他自身出了问题,那确实不能怪没人爱他。
后来的沈明彻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不会真正的拥有什么,也就不会在乎什么人的来去。
直到今天,沈明彻对陈琛产生了占有欲。
拿过抹布擦拭桌面,低头看下去,发现拖鞋都穿反了,沈明彻侧头兀自笑了,他现在有点想回县城,去给沈师父上坟,告诉他,他有感情了,有了占有欲,会在乎陈琛的目光是不是在他身上,梗着脖子的狗学会了护食。
不在乎这是什么感情,因为不论什么,这对他都足够新鲜特别。
*
这天公司照例开会,把近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重新给四个小孩搬了新宿舍,满足了一人一间,配了阿姨和两个男助理,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
给沈明彻找了专业的健身教练,他这次要演的警察有打戏,所以体能要好,但又不能是那种太大的肌肉,要精干有力型。
还有就是之前那个献礼片已经所有单元拍摄完毕,近期有一个文艺座谈会要开,官方便组织着参与这个献礼片的人员都去参加,露露脸,既是预热也是互相交流。
很红很正的活动,沈明彻自然是要参加,陈琛陪同出席,商量着到时候给沈明彻妆造低调些,黑色的中山装或者西装,背头淡妆,足够出彩。
零零散散的事情说了一上午,结束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饭点,赶紧散会出门,却看见大办公室的同事们都面色不太好。
公关部的负责人已经迎了上来,几个人对视一眼,向陈琛办公室走去。
门一关,公关部的杨总监直接递了手机过来:“领导,今天上午,网络上忽然出现了这种谣言。”
陈琛狐疑的接过,几行大字直接撞进眼帘。
‘某演技小生疑似被男老总包养’
‘《叫张生》为什么是沈明彻演’
‘沈明彻陈琛’
‘沈明彻被包养’
陈琛火气烧红了眼睛,抬手就要摔手机,被沈明彻接了过去,陈琛径直开骂:“什么意思,这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
杨总监看了沈明彻一眼,小声说道:“今天上午忽然有匿名爆料,说有小生和其公司老板是不正常关系,被包养,后面又陆续出来其他营销号,明里暗里说这小生是沈老师,老板是您……”
陈琛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操,它大爷的,放屁!”
沈明彻把手机递给魏修谨,托着陈琛的手掌,从一边抽了湿巾,敷在上面。
魏修谨快速浏览过页面,手机又还给杨总监,人挺淡定:“没事,纯造谣嘛,好解决,发声明告就是了。”
杨总监赶紧说道:“我们部门已经全都紧急留证了,律师函也写好了,你们看一下,可以就盖章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