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业勋现在腰以上基本正常,只是手虽然能动,但力气很小,给自己吃饭偶尔还会手抖,日常也是有专门的护工照顾他,温婉不会伺候他,也是分房睡。
这种情况下,即使疗养院封锁的再密不透风,不会有外人上门,对郑业勋这么一个风光大半辈子的男人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所以郑业勋没出国躲起来,而是还留在国内,留在泰齐,再次印证了来的时候陈琛的想法,这个疗养院背后的人不简单。
温婉自顾自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最近睡的应该是挺好的,看他状态好了很多,之前的时候,经常还黑着脸,动不动发脾气。”
陈琛第一反应就是:“那你可离得远远的,不然就别过来。”
温婉拍拍他的小臂,笑道:“放心,我才不会凑过去,他发脾气,我就在我房间不出来,等过去了,我就离开回别墅。”
陈琛点头,又补充道:“你别勉强,咱现在也不怕他,真不舒服,你就上我那里,我给你和姥姥他们换地方住。”
之前陈琛就想给温婉和姥姥他们搬走,重新买一套房子,但是温婉说他们住惯了那边,邻居和周边配套都熟悉,而且温婉住的那套别墅在她名下,就没搬,陈琛只是把姥姥那套别墅正式过户到自己名下。
再说回郑业勋的睡眠,陈琛仔细思索了一下:“郑业勋的身体,医生下过结论,最好也就是维持这样了,那不能是生理上好起来,只能是发生什么好事了?最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事发生。”
温婉只是认真给他喂水果到嘴边,随口说着日常:“谁知道呢,他的书房是禁地,除了他助理谁都不让进,护工也不行,打扫阿姨都得当着他的面,他那个助理也是没有第二个表情,一直那个样子,从来都是隔两天来一次。”
陈琛含糊的嚼了,轻蔑的说:“看来是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事了。”
说着话,一楼侧面有个房间打开,一个阿姨走出来,跟温婉问好,就上楼去。
温婉给陈琛解释:“看来是他醒了,他早上醒了就会按护工那边的铃。”
陈琛点点头:“那等他下来吃早饭,我跟他个招呼,我们就走吧。”
温婉摇摇头说:“他不下来的,他房间是个套间,有个小露台,他一般都在那边吃饭,你要是想,就上去跟他说吧。”
“行。”陈琛应下。
过了一会儿,温婉先上楼去,然后回来叫陈琛。
陈琛进门的时候,还觉得无所谓,真看到郑业勋的时候,却还是有点心理波动。
听温婉说他最近状态好,陈琛还以为是以前印象里那个道貌岸然的郑业勋,哪知道现在眼前的郑业勋,人又瘦又老,跟温婉放一起,说是她爸都可以。
面色发黄,脸上已经有了老人斑,眼皮耷拉,但头发又是黑的,想来是特意染过,但这就像他的身体,即使在衣服里充满了棉花,也不是真正的肌肉。
陈琛看着他,心里竟然有一丝可怜,再多的金钱、心机和手段,也换不来时间和生命。
但很快那点情绪就消失了,陈琛清楚的认识,这个人可不配得到他的怜悯。
郑业勋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一个小桌子,放着吐司、煎蛋和咖啡,没有多余一把椅子。
陈琛看一眼,无所谓的站在桌前,半真心半嘲讽的说:“少喝咖啡吧,还能多活两天。”
郑业勋抬眼看他,好像是一个笑:“小琛,你关心爸爸,这很好,”
不知道郑业勋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硬撑,陈琛也不在意,话再不多说一句。
郑业勋却是看着颇有兴致,还在给他训话:“我知道你的公司最近项目开的不错,但你的眼光要放的更长远,涉及更多产业布局,你……”
陈琛不等他说完,就转身要离开,他还要上来看郑业勋就是个错误,没想到这人废了也不省心。
“陈琛!”郑业勋在后面大声喊他。
陈琛勉强给了点面子,转身没温度的看他:“人老了,就安心生活,不然就会看起来很心酸。”
陈琛说完就走,郑业勋在后面气急大喊:“你个不孝子!滚!幸好,我还有,我还有……”
后面的话,陈琛走远了,没听清,不过想也知道郑业勋就是在念叨他那些钱,这个人活一辈子就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