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语堂的话里全是满足和感动,陈琛完全理解,但是如果让他在场他能更理解:“好,大师兄,所以你们现在具体在哪?”
纪语堂不明所以就照实说了,陈琛应了一声就挂断了,开地图查询如何买票,重新订票。
纪语堂看着挂断的电话,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琛不会也要赶过来吧,话说,陈琛不知道他们出来吗,沈明彻居然没告诉他。
还不等他多想,后台又有人叫他,纪语堂收起手机,匆匆赶过去。
又过了几个小时,返场都不知道返了几次,沈明彻作为主力,更是嗓子都要哑了。
等他下台来,杜马递过水:“我看《张生》,以为你不会唱戏,没想到你唱的这么好。”
沈明彻抬手喝下半杯水,才笑道:“我唱的也不够好,荒废好久没练功了,退步许多。”
杜马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神秘又富有魅力。”
沈明彻对这老外直白又华丽的说法已经免疫了:“我有什么神秘的。”
杜马兴致勃勃,很有谈性,还坚持用中文表达:“就像你一直笑着,但好像一直在哭,我又从来没有见你哭过。”
杜马不愧是厉害的摄影师,眼睛感受的很敏锐,他说的乱七八糟,但沈明彻听懂了,他不想撒谎反驳杜马,就只是垂眸叹气:“我是不是意气用事了。”
杜马知道他是说一意孤行,直接带着剧团跑走的行径,但杜马赞同:“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很支持你,你应该负气做些什么事。”
沈明彻还没说话,纪语堂从后面找过来:“明彻,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沈明彻转身点头:“可以的,师兄,你怎么样?”
纪语堂笑着摆摆手:“我怎么说也天天在练,而且这两天你上台是最多的。”
沈明彻笑:“万一不想辜负观众们捧场。”
纪语堂忽然想起来:“我们出来,你没有告诉陈琛吗,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沈明彻一怔,他是抱着逃避的心态,但并没有躲陈琛电话的意思,转身跟杜马要自己的手机:“是没有跟他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纪语堂说:“他好像打了很多个,但今天太忙一直没顾得上,他问了地址,我就告诉他了,他是准备要来吗?”
杜马一阵翻找,才把手机递给沈明彻,沈明彻闻言手一顿,才又解开手机,发现一串的未接,赶紧给陈琛打回去。
此时的陈琛,又一次经历了高铁转大巴,黄昏时分,停在了小县城的车站。
这次的车站门口,连人影都没几个,陈琛手机上打车,一直打不到,只能先走出去,但路边的出租车也不多。
陈琛问了几个,司机一听地址都摇头不接,说去那边要一个小时,黑灯瞎火,还有一截山路。
陈琛从二百加到五百加到一千,终于有一个司机愿意接,但让他先付一半。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能走就行,陈琛利索付钱,司机招呼他上车出发。
车才开出县城,陈琛就接到了沈明彻的电话,看见名字的时候,陈琛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按开:“哥,急死我了,你一直不接电话!”
不辩解,但沈明彻话语里满是歉疚:“对不起小琛,你现在在哪里?”
“啊……”陈琛茫然的看看外面,“打车刚出县城,我也不清楚,但估计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到村里吧。”
沈明彻的语气骤然着急起来:“来这边的路不好走,天又黑,你先留在县城里!”
陈琛舔舔有些起皮的嘴唇:“哥,没事的,我找的司机是本地人很娴熟,我们慢慢开。”
沈明彻拿着手机原地走了几步,知道劝不回去他了:“那你开免提,我给司机师傅说地方,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