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夫人在一边跟沈明彻拿来一盒点心,笑着说:“别听犟老头胡说,他巴不得把家底给你一半,让你去讨媳妇呢。”又笑着补充,“另一半给语堂。”
沈明彻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个确实是他能想到比较特殊的植物,所以还是厚着脸皮来跟师叔说了:“还是给您留一盆,另一盆去送给小琛姐姐。”
师叔撅着嘴,念念叨叨,行动上倒是挺诚实的去给他搬花:“这六棱菊可是你大老远背回来的,我还没稀罕够呢。”
这两盆正是福地的六棱菊,当时沈明彻有跟着队伍去福地善后,村民们是照例割草,沈明彻带根挖了几棵。
这六棱菊虽然常见,但是福地的不一样,送去实验的土种验明,那里曾经掉落过陨石,来自太空的成分很不一般,才让那一片山的磁场,和六棱草长得如此不同。
确认对身体无害之后,沈明彻就把它们送给了师叔,这次需要送师姐植物做礼物,沈明彻能想到最特别的就是这草了。
沈明彻跟在师叔身后,诚恳保证:“我赔您五盆,不,十盆。您说,想要什么?”
师叔转身,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疼,但沈明彻一动不动。
师叔把花盆端起来,塞他怀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一盆花算什么,夫人!”
“哎。”师婶应声,笑吟吟从屋里拿出一个木匣子,在沈明彻面前打开,里面是一个古法打造的黄金镯子,分量不小,很是光彩夺目。
沈明彻当即退了一步,摇头拒绝:“这我不能要。”
师叔一拐杖又打在他另一条小腿上:“谁说给你的,这是给小琛的!”
“这……”沈明彻觉得还是不能要师叔东西,但师叔确实找的好理由,他不好替陈琛拒绝。
师叔叹一口气,像是透过镯子在看什么很漫长久远的旧时光:“这是我师父留给我和师兄的,我们一人一个,但一直在我这保管。当时我要离开戏园,师兄跟我恩断义绝,我伤心之下,就把这镯子要还给师兄一个,但师兄气急,把镯子和我都扔了出去,现在,我替师兄把镯子送给小琛,就算是我欺负他不能说话,认了小琛。”
沈明彻心神大震,再说不出拒绝的话,低下头去,藏起了情绪,即使沈明彻和沈师父的关系再如何复杂,沈师父终究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也是他小时候最敬畏的人,当然也想要得到沈师父的认可。
纵然沈师父从来都让他的希望落空,但现在被师叔补上了。
师叔和夫人对视一眼,夫人站出来活跃气氛,把装镯子的盒子往桌上的点心盒上一放:“拿了镯子,可别忘了我的点心啊。小琛最爱吃我做的点心了,我这也贵重的很呢。”
沈明彻水光潋滟的眼睛抬起笑:“嗯,我一定都带给他。”
转天,在约定好的餐厅前,陈琛站在门口等到了郑文萱,郑文萱下车,司机把车开走,郑文萱抬眼看,自己一个人走到她面前的陈琛:“怎么就你自己。”
陈琛抬手指后面:“哥去停车了,我特意来等你啊,我们先进去吧。”
郑文萱跟他往里走,不忘嫌了他一句:“有了男朋友,你倒是越发懒了。”
陈琛大呼冤枉:“哥拿了驾照,开车时间都少,现在就有机会就练嘛。”
他一动作,手腕间的黄金镯子就露了出来,太大太显眼了,郑文萱怎么也是做时尚行业起家的,她觉得自己完全被审美霸凌了。
“你现在已经俗到喜欢这种东西了吗,不会脖子腰上都是吧,那我可真的要派人去监管你们公司了,做影视创作的一点没有艺术追求。”
陈琛气极,还要给她推房间门,站在门边恨恨的说:“你懂什么!这是哥家里的传家宝,是老东西,是非常有象征意义的!”
郑文萱径直进去坐了主座,陈琛骂完,还是要老实去给她放包。
包是随便递到他手里的,但陈琛接过来的时候,还是认出来了,这是爱马仕千禧年左右的款,市场价泰齐一套房,陈琛撇嘴,你才俗,就该把你包偷走。
郑文萱慢条斯理问:“他不是个孤儿,唯一的师父也去世几年了,就一个小院也不值什么钱,还有什么传家宝。”
陈琛转过来坐下,心里吐槽,就这一个小院,你上辈子还得不到呢。
郑文萱的话还没结束,她忽然认真的看着陈琛手腕说:“他们,盗墓弄来的?你这不会是……”
她还没说完,陈琛赶紧打断:“什么啊!正经家传下来的!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而且不是盗墓,以前那叫戏班。”
郑文萱收回视线,悠闲的擦手:“不都一样,走江湖的民间组织。”
陈琛义正言辞的强调:“人家是正经的传统文化,是有真功夫的!”
还想反驳,陈琛一看郑文萱怡然自得的模样,就都憋了回去,这人分明就是无聊逗他玩,跟逗小狗一样,他才不要上她的当。
正好沈明彻推门进来,陈琛赶紧招呼他坐下。
沈明彻先跟郑文萱打招呼:“郑董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沈明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