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睁开眼,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精致诱人的甜点,心里那点因为打架和被白马泽郁“审问”而产生的烦躁,瞬间被熨帖得无影无踪。她挖了一大口慕斯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不用啦,二伯母。白马叔叔已经把人丢出去了,他也知道是对方先动的手。”
她顿了顿,想起白马泽郁最后那复杂又带着一丝欣赏的眼神,补充道:“就是……可能觉得我太凶了,把安纪吓到了。”
宵静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块干净的湿毛巾,轻轻擦掉雪奈脸颊上不知何时沾到的一点污渍。这次,雪奈没有躲闪。
“凶?”宵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豪门独女的傲气,“越前家的人,护短是天性。你父亲是这样,你二伯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安纪那孩子既然是你的朋友,你护着她,天经地义。谁敢说三道四,让他来找我。”
越前羽在一旁笑着附和:“就是!我们雪奈这叫‘霸气侧漏’,随我!”
雪奈看着二伯母清冷却坚定的侧脸,又看了看二伯那副“我家孩子做什么都对”的得意样,突然觉得,今晚在藤原邸受的那点累,好像都值了。
在这个家里,她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打架,不需要伪装成温顺的淑女。因为越前家的血脉里,刻着的就是“护短”和“自由”。
她吃完最后一口慕斯,舔了舔勺子,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二伯母,二伯,我困了。”
宵静点点头,站起身:“去洗澡休息吧。明天早上,我给你做你喜欢的舒芙蕾。”
雪奈“嗯”了一声,抱着靠枕在沙发上赖了几秒,然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回头,看着客厅里继续翻阅杂志的二伯母和摆弄相机的二伯,轻声说:
“谢谢二伯母的甜点。”
宵静抬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冲她挥了挥手。
那一刻,雪奈(或者说她灵魂深处的林深)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无论前世她多么独来独往,这一世,她确实拥有了一个可以随时“累成狗”回来的家,和一群会无条件给她递甜点、帮她善后的家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