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克拉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排成两列的队员，最后定格在雪奈脸上。“今天第一天，不搞体能折磨。”她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背，“先打排位赛，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几斤几两。双打，随机抽签，一局定胜负。”

她停顿了一下，哨子垂在胸前，反射着刺眼的光。“越前雪奈。”

“在。”雪奈的声音和她站姿一样稳。

“你是这批人里积分最高的。”苏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所以，你的表现，所有人都会盯着看。别给我掉链子。”

雪奈抬眼，琥珀色的眸子迎着苏珊锐利的视线，没躲闪：“不会。”

苏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哼了一声，又像是觉得有点意思。她没再说什么，利落地扬手示意助理开始抽签。

结果很快出来。雪奈的搭档是个叫玛雅·席尔瓦的巴西裔女孩，个子和她差不多，但肩膀更宽，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一看就是力量型选手。

“你好，”玛雅主动伸出手，声音带着点南美口音，“我习惯打底线，上网不太行。”

雪奈握了握她的手，力道适中：“我全能，网前交给我。你只管在底线压住她们。”

玛雅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够直接！我喜欢！”

雪奈没再客套，从包里抽出她那把FLY定制球拍，握在右手，走向指定的场地。对面站着艾米丽和一个叫索菲亚·罗德里格斯的墨西哥裔女孩。

艾米丽一看到对手是雪奈，眼睛唰地亮了，隔着网冲她挥手：“雪奈！手下留情啊！”

雪奈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放心，不会。”

苏珊的哨音就是命令。

雪奈站在底线后，轻轻拍了两下球。黄绿色的小球在她掌心短暂停留，随即被高高抛起。阳光勾勒出她挥拍的轨迹——右手，雪舞·浮羽。

球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精准地砸在发球区内侧，落地后带着诡异的旋转，嗖地一下朝外角弹去。

艾米丽反应够快，一个大跨步追上去，勉强回了个斜线，但球速明显被旋转拖慢了。

雪奈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网前。手腕一抖，截击！球擦着网带飞向对角死角。索菲亚扑救不及，球拍连球毛都没蹭到。

“15-0！”助理裁判报分。

苏珊抱着胳膊站在场边，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雪奈身上。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得分，而是雪奈上网前那几步——精准，高效，每一步都踩在最该踩的位置上，像个用尺子量过的职业选手。

比赛继续。

雪奈和玛雅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顺畅。玛雅在底线抡开了膀子，力量十足的抽击砸得艾米丽和索菲亚连连后退，只能疲于防守。而雪奈在网前就像个幽灵，总能出现在最要命的位置，手腕轻轻一抖，球就刁钻地落在对方够不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