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立刻放下球拍，快步走到网前，蹲下身伸出手：“你没事吧？”

娜塔莉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开场时的轻蔑，只剩下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服气。她握住雪奈伸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声音有点闷：“我没事。”她顿了顿，看着雪奈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终于吐出一句，“你很强。”

雪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也是。你的发球是我见过最快的。”

娜塔莉愣了一下，随即也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下次我不会输。”

“好啊，”雪奈点点头，语气轻松，“我等着。”

集训结束的哨声在傍晚响起。所有队员在训练场集合，夕阳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苏珊站在队伍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和坚毅的脸。

“这两周，”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有人哭过鼻子，有人想过打包回家，有人身上挂了彩——但你们都站到了最后。这点，值得肯定。”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这只是个起点。有人会留下，有人暂时离开——这跟行不行没关系，只跟时间有关。”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雪奈身上，锐利依旧，却多了一丝温度：“越前雪奈。”

“在。”雪奈挺直脊背。

“你入选正选名单了，”苏珊的声音平稳无波，“代表美国，打橘子碗。别翘尾巴，路还长着。”

雪奈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知道。”

苏珊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这是集训两周以来，雪奈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笑”的表情。

“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