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雪奈靠在舷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掌心那块新磨出来的硬茧。十四天的集训像快放的电影在脑子里过——天没亮就被哨子催醒的晨跑,食堂里堆成小山的西兰花(营养师那眼神,盯得比鹰还紧),还有红土场上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极限的折返跑。汗水浸透衣服黏在背上的感觉,膝盖贴上肌内效贴的紧绷感,都还新鲜着呢。
累是真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掌心的茧比右手更厚实一点。但心里那点满足感,沉甸甸的,像揣了块温热的石头。值了。
飞机落地成田机场,下午两点的阳光有点晃眼。雪奈拖着行李箱刚走出闸口,目光一扫,就精准捕捉到了那个靠在墙边的身影——墨绿色短发,白色棒球帽压得低低的,红色连帽卫衣,嘴里还嚼着东西,一副“我刚好路过”的懒散样。
越前龙马。
雪奈拖着箱子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歪头:“来接我?”
龙马把嘴里的口香糖换了个边,眼睛都没抬:“不是。老妈让我买东西,顺路。”
雪奈的视线落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挑了挑眉。
龙马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一秒,面不改色:“没买到。”
雪奈:“……”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拉着箱子就往外走。龙马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听说进美国队了。”他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啥”。
雪奈脚步没停,侧了侧脸:“消息挺快。”
“老妈说的。”龙马把帽檐又往下压了点,“让你晚上去吃饭,南次郎做寿司。”
雪奈的眼睛“唰”地亮了。南次郎叔叔的寿司!她立刻加快了脚步,直奔停车场。
黑色的丰田埃尔法旁边,山崎管家的副手已经等着了。雪奈拉开后车门,刚探身进去,就看见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人。浅金色的狼尾鲻鱼头在车厢顶灯下泛着柔光,听到动静,他睁开眼,天蓝色的眸子看过来。
“回来了。”越前霖宇的声音淡淡的,但嘴角那点笑意藏不住。
雪奈钻进车里,挨着哥哥坐下,把背包丢在脚边。龙马则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去,耳机一戴,直接进入“勿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