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抓起一旁的茶几,就朝着祝行星藏身的沙发重重砸下来。
“砰——!!!”
巨响震耳欲聋。沙发在巨力下瞬间解体,连带着下方的地板都被砸出一个狰狞的大窟窿,木屑砖石乱飞。
那怪物似乎也没料到这一击如此猛烈,庞大的身躯随着塌陷的地板,一下子掉到了下一层的房间里。
她吓得再次逃窜。
祝行星赶紧躲到了厨房区域一个厚重的老式双门冰箱底下。
这里的缝隙更矮,更隐蔽。
她蜷缩在最深处,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很快,楼下传来愤怒的嘶吼和砖石被扒开的噪音。
掉下去的诡异甩着它那长得不合比例、此刻似乎更显狂躁的胳膊,重新爬了上来,落在满目狼藉的客厅中央。
但奇怪的是,它爬上来后,却没有立刻继续疯狂地搜寻祝行星的踪迹。
那怪物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歪垂着的脑袋缓缓转动…..
那双长在侧面的猩红眼睛,竟然不再扫视房间角落,而是直勾勾地、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警惕甚至是……惊疑。
它死死“盯”向了房间那扇半敞着的、通往黑暗楼道的防盗门方向。
空气里的味道似乎变了。
原本刺鼻的腐臭味忽然被一种更可怕的、像是冰窖里散发出来的寒气压了下去。
连灰尘似乎静止了。
祝行星那颗小小的心脏,此刻已经不是在跳,而是在疯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死死盯着那扇门缝外吞噬一切的黑暗。
门外....到底有什么?
外面,是静悄悄的楼道。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一点活物存在的迹象,安静得诡异。
可祝行星就是有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毛骨悚然的直觉。
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地,一步,一步,朝着这里走过来了……
祝行星把自己往冰箱最深处、最冰冷的角落又缩了缩,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和墙壁,恨不得能嵌进去。
她心头那口气吊得死死的,连最细微的呼吸都屏住了,粉色的鼻子一动不动。
小鼠子的脸皱皱巴巴:要命啊!出生即死亡啊?!
……..
而此时与她不过五米距离的那只怪物,此时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长得跟尼龙绳一样的两只触手焦躁的甩动着,咧开的血盆大口里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祝行星偷偷观察着。
这只怪物是在警告还是.....在害怕?
她刚这么想着,下一秒耳边却突然出现一声短促的嘶叫。
祝行星立马抬高视线,下一刻就看见不远处的那只怪物不知道何时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血洞,污黑腐臭的液体不断的渗出来。
恶臭袭来,祝行星强忍住恶心,捂着鼻子依旧不敢出声。
“呃啊---!!”
怪物发出痛苦的叫声,它的触手随即就朝着门后的楼道外甩过去,不料下一秒就被齐齐斩断。
祝行星听着耳边的鬼哭狼嚎,都快吓死了。
她欲哭无泪,怎么感觉她的重生点在诡异被窝里啊?!
能吃的小豆豆没见到几颗,这要命的诡异倒是一抓一大把....
祝行星:感觉命短短的。
她正被绝望淹没,胡思乱想之际,冰箱底下的缝隙前,光线忽然一暗。
一个庞大的、不再动弹的黑影,直挺挺地、沉重地倒了下来,就横亘在缝隙之外,几乎堵住了大半视野。
祝行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底的恐惧瞬间冲破了阈值,达到了顶点!
是那只诡异!!!刚刚那只追杀她的怪物!!
现在...它居然死了!!
杀死它的东西……就在外面!也许……就在门口!甚至……已经进来了?!
祝行星只觉得背后一凉,浑身剧烈颤抖着,只敢缩在角落抱紧自己的脑袋。
“没事的没事的.....躲在这里不动就好了...不要像电视剧里那种脑残主角一样爱冒险就好了....”她闭着眼睛默默安慰着自己。
她根本不敢去想到底是什么东西杀了那只怪物......能比诡异更强的东西杀她一定更简单,祝行星这时候没有什么该死的好奇心,不想再一次回炉重造的决心让她一动不动。
冰箱外寂静一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祝行星鼻尖嗅了嗅,但还是只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腐臭味,她放弃挣扎,只是依旧像个乌龟一样苟在墙角。
她捂着自己的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不听不看,死得就慢…..
只是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祝行星似乎听到了她背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呼气音。
???
祝行星背后一僵,她顿住半晌,脑袋才像被提着的木偶人一样缓缓往后转了一点。
于是,她看清了。
好消息,不是能一口吃掉她的血口。
但是....为什么她背后会有一只黑乎乎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