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玻璃碎得彻底，碎渣飞溅，落得到处都是。

祝行星眼前的一切似乎在瞬间里放慢了数倍，她看清了那些渣子四散的痕迹，也看到了玻璃瓶的液体像是一滩挤压已久的妄念终于炸开了一般。

她嘴唇抖动，却什么都说不出。

那滩液体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无害的水一样蔓延开，一寸寸开始丈量吞噬的距离。

祝行星死死盯着那滩液体，面前却再次传来霍青谭的声音。

他转过来了，面对着祝行星，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霍青谭从口袋里拿出了另外两罐液体。

两罐都是黑色。

他轻轻放在了台面上，往祝行星眼前一推。

“师妹，我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理解....只有你。”

他盯着那两罐黑色液体陷入回忆。

“我十分希望你能和我摒弃旧恶，迎接诞生的新黎明。”

霍青谭手指点动的幅度一停，唇角似笑非笑，眼底却不自觉一暗。

“但我给你选择的权力，这两瓶里...只有一瓶是对抗试剂，你可以选择等死.....”

“亦或者永生。”他的呼吸不可察的一顿。

祝行星没说话，她的眼前开始模糊发晃，连霍青谭的身影都快看不清了。

一切混沌之中，她似乎看见霍青谭的手臂上已经开始长出横刺，巨大的骨脊突变，像是蝎子一样盘桓在他背上。

在眼前彻底暗下来之前，她又听到了耳边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

！

祝行星猛的睁开眼，她额间落满汗珠，胸膛剧烈欺负着，气息格外不平稳。

她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眼底惊疑不定，脑子里还在不断重播着刚刚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