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个孩童看见被丢弃的玩偶时,第一反应不是嫌弃它的脏兮兮,而是觉得它为什么会被丢弃。
奚烬想了又想,他觉得自己的心口闷得异常厉害,像是被填满了,又似乎轻飘飘的。
他垂下头,将衣服重新穿好,随后朝着祝行星摇头开口:“我早就不疼了。”
奚烬抬起手,佐证一般转给祝行星看。
“我之前跟你说过……”
他的视线顺着手臂而下:“没有血液就不会痛。”
声音一落下,周围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祝行星看着他,心底有些异样的情绪。
或许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强大的人,却在此时显得如此脆弱。
她歪头想了想,指腹感受着自己的温度。
她没有失去过,所以无法感受。
但祝行星一想到他身上的那些疤痕,就有一些话莫名堵在了喉头。
她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奚烬。”
祝行星抬起眼看他,目光坦诚。
“当你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之前的痛苦会不会再次卷土而来?”
奚烬盯着她,没有急着回答。
他顿住的同时,身上的血液仿佛也是回应般,开始快速流动,汹涌的释放着独属于生的温度。
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他。
他再次活过来了。
因为她。
……
奚烬一直没开口,久到祝行星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她扯了扯唇角,只是戳了戳自己的手心,接着刚抬眼就准备问更多实验区的事情,结果下一刻耳边就传来低低的嗓音。
“不会了。”
“我的血液……不止属于我。”
“它还属于你。”
少年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沉沉的,却直直的望过来,脸上是没有半分掩饰的认真。
祝行星微仰着头看向他。
就在这一刻,紧仄的小房间里似乎连风的流通都停止了,耳边寂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