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韦露出笑容,好似放松了些,却继续说:“萧姑娘应该还有个随从,怎么没一起来。”
“在客栈照看行李。”
潘韦坐了回去,看了眼身边的下人,接着下人离开了。
有个络腮胡的人站起来,桌边放着一对流星锤,双手抱拳问:“潘城主,我已来城中三日,这夺宝大会到底时候开始,又是何宝物,你同我们大家伙讲讲。”
潘韦笑容爽朗:“潘某举办夺宝大会已有三届,可曾让各位失望啊。“
“那倒是没有。”
“听说上次是兵器榜前十的玄星剑,魁首是寒山派的人。”
“只有第一才有奖赏,我资质平庸,竞赛艰难啊。”
“夺宝大会比武点到为止,我等习武,不就是为了闯荡江湖,结交朋友,就当切磋武艺,借此机会一观江湖武学。”
“兄台言之有理,万一一战出名,岂不乐哉。”
“这城中另有美酒佳肴,好玩的多的去了,不虚此行。”
潘韦看了看四周,眼神往右侧看了眼,沉声丹田:“诸位是为了夺宝大会而来,比武地点定在旬山派,后日午时开始,比武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所以这第二杯敬乘兴而归。”
萧白看了眼苍术,苍术提前拿起了酒壶,挽儿有点诧异的看着他,苍术解释:“我自己来。”
潘韦继续:“有一无名氏卖给拍卖行一枚丹药,潘某偶然遇到,花重金拍下来,是魁首之物,第三杯,请诸位开怀畅饮,尽兴方休。”
不多时,潘韦身边的下人回来了,朝潘韦点了下头。
萧白淡定夹菜,府中食物还算可以,潘韦提前让人来,等人待得着急后再设宴款待安定人心,就为了延长在城中逗留时间,一顿酒席成本来自与他,城中消费却远高与成本,他只赚不赔。
苍术继续喝,下人端来菜品,其他婢女有的给宾客夹菜,也有的人粗俗惯了,嫌麻烦,自己直接夹菜吃。
挽儿学着旁边的人,拿起筷子,苍术余光看了眼前面,声音大了些:“我走江湖惯了,不习惯繁文缛节,自己来。”
挽儿没有帮忙的地方,看了看周围,都没有婢女动筷的,她有点饿。
苍术也看到,但他总不能给婢女夹菜,他看向水果:“你吃水果。”
挽儿拿起一个荔枝,剥壳刚想吃,递了出去,问:“公子吃吗?”
苍术立马别开脸夹菜:“不吃。”
挽儿这才自己吃下,接着又剥了一个,忽然,苍术表情变了变,捂住肚子。
“公子怎么了?”
苍术:“我去出恭,你就在此处别乱跑。”
“好。”
萧白看了眼挽儿方向,过了一会,有婢女过去,递上一块苍术身上玉佩。
“姑娘,苍公子让我前来找你,说你看到这个玉佩就知道是他了。”
“何事?”
“奴不知。”
萧白看到挽儿跟着离开,潘韦开始行动了,苍术酒中必是被下药了。
她看了眼白苏,白苏看了眼挽儿方向,悄悄离开,白矾安静守着萧白。
挽儿跟着奴婢越走越远,前面是道拱门。
“你要带我去哪?”
“席上不方便说,苍公子让你给他送身衣服换,我带你去取衣服。”
正这时,苍术从旁边快步走过开。
“你在这干什么?”
挽儿立马走向苍术,把玉佩递给他:“她说你让我来的,说你要换衣服。”
苍术一脚踹过去,四周几个武夫样子的奴仆闪身出现,挡在苍术面前。
“公子,发生了何事?”
”她可是你们府上的人,给我酒中下药,偷我的玉佩,还骗我婢女来此。”
几个武夫立马按住那个奴婢:“你是何人指使的?”
那奴婢没说话,为首的武夫对苍术说:“公子,此事我马上向城主汇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今日是城主宴请的日子,还望公子先不要声张。”
苍术:“行,你们最好给我个交代。”
挽儿跟着苍术回到席上,萧白看了眼,身后白苏也回来了,潘韦下席来到单人席一一敬酒。停在苍术面前,苍术站了起来,潘韦拍了拍他的肩,看了眼挽儿,朝奴婢挥手,立马给苍术换了一壶酒,再次倒满。
“苍公子,招待不周,今日宾客众多,宴席后我再同你详说。”
苍术举杯:“行,我信城主。”
而后又有舞女歌舞表演,萧白站起身要走,白苏扶着她,潘韦看到问:“萧姑娘这是怎么了?”
“不胜酒力,告辞。”
潘韦一脸遗憾:“我让人送你。”
又是试探。
“好。”
有下人来引她们离开,挽儿看了眼这边。
黑暗在静谧生长。
子夜,萧白卧在床上,神志清醒,隔着屏风帷幔,手上拿着一个小竹筒。
【潘言奴婢属卧底已处死,邀属下留宿,拒。以青楼赌场探属下品行,属下遵令向往,潘言以东道主宴请游玩,属下该如何】
城中如今江湖人多,潘韦重名声不会明抢,会先分开两人,赌场输钱,让他输钱,不得不把挽儿暂时交给他,又用青楼留住人,乱人心智。
萧白随手将东西往旁边一扔,白苏接下,她拿起旁边的城主府地图看,旁边写着夜间巡逻守卫轮值情况。
“让他扮作沉迷酒色之人落入圈套,把时间拖到入夜才答应潘韦的任何要求。”
“可要告知挽姑娘配合?”
萧白看向白苏:“你跟她时,她有无异样?”
“没有,属下以为挽姑娘与我们真是萍水相逢,是普通女子。”
“不必告诉她。”萧白接着看地图。
“主子是想继续试探?”
萧白合上地图递给白苏。
“且看她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