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也过来了,萧白看向老板娘:“这套要了,再给她选三套,内衣鞋子看她需求。”
“是是是,肚兜里衣内衬垮裤袜子我们都有。”老板娘参考着挽儿身上的衣服面料,算得上中档面料,给奴婢穿这么好的衣服,定是大户人家,可要多做些生意。
挽儿却拉住一点萧白衣袖,不安的问,眼里藏着期待:“主人会在这里吧?”
“嗯。”
“看挽儿需求是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吗?”
“挽儿怕买多了。”
“我们一路住宿,只要你拿的了自己的行李,买快点。”
“挽儿知道了。”
老板娘去找人,萧白又开口:“找女店员。”
“是是是。”
老板娘找来一个女店员耳语了几句,接着拿来衣服样品给萧白看,又生怕萧白心情不好不买了,还让两个人拿着上好面料的成衣来到她面前,备上茶水点心。成衣用支架支撑着,立体。
“这都是按您的身量拿的,保管合适,您看看?”
萧白坐在榻上摇头,老板娘接着让人换,一连换了四波,萧白才指了一件,老板娘急忙让人赶紧包下。
挽儿也从换衣间出来,每次都走到萧白面前的镜子看自己穿着的效果,萧白看着她的小动作,也不嫌麻烦。
“主人,这件可以吗?”
挽儿每次选了都要问她意见,乖得有些故意,藏着些浅显小心思,水蓝色的对襟锦裙,她看向挽儿的脸,其实她穿什么都可以。
“嗯。”
最后结账,萧白定制了一件加急,四天后取货,两套成衣,十五件各类内衣,挽儿四套成衣,各类内衣十件,一些配饰,共计白银五十七两七钱,萧白让店家送到客栈,她看向挽儿,背了一个青色斜挎系扣包,仔细严谨的把钱袋装好,生怕丢了钱挨罚。
挽儿嫌金铤重,虽换上了背包要轻松了些,还是先花出去吧,她给出一个五两的金铤,还余七两七千,交子碎银,选择多了付钱也是有些麻烦,也不知她还会买什么,留点散钱好了。
萧白看着挽儿纠结也不着急,付钱也是要适应的,她拿着扇子扇了扇风。
挽儿递出一张十贯钱的交子,老板娘拿着很多碎银称称了称,找了二两三钱的碎银给她,两块小银锭一个银角。
她们沿街接着逛,进了首饰铺,挽儿跟着萧白,发现她的享乐不单在于青楼,逛街消费也是,可能也是因为没什么事了。
萧白一进门就有店员跟过来,她拿起一个玉钗,看了眼挽儿,交给了店员,接着又买了些。
一晃到了午时,到点,去城中酒楼。
“福生酒楼今早就被人砸了,那可是旬山派的产业。”
“旬山派宗主死了,潘韦也死了,砸个店算什么。”
“砸得好,他家采购原料成本价格最低,其他人要花高出三成的价进货。”
“湘水楼实际是潘韦的产业,什么高价拍卖,就是自己偷来的,骗我们来城中,就是为了赚钱。”
“原本还要拿假药空手套白狼,真是十足的商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城主。”
“旬山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他门派要重新选城主,好像已经去了旬山了。”
“刺史也死了,沧澜城要变天了,最近肯定要乱。”
挽儿看着萧白背影,萧白听到其他人的议论,没什么反应,让小二领进包厢,再让小二再也备张桌上菜。小二看两人情况,大概也知道挽儿是奴婢,立马懂了意思,只对萧白说:“好嘞,您先坐。”
包厢内本就有屏风,小二搬动调整布局,一张屏风隔着两张桌子,小二上菜布碗筷,萧白在里间用餐,挽儿在外面,主仆分明,吃饱喝足后回了客栈,挽儿从柜台上核对物品,让小厮帮着送进房中。
萧白往卧室屏风后走,张手:“我要午睡,给我宽衣。”
“是。”挽儿走过来,边解腰带边问,“挽儿把衣服都送去浆洗,要求单洗。”
“嗯。”
一个多时辰后,萧白醒来,没看到挽儿,下床往外走,结果看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脸枕在胳膊上,脸上的肉挤了出来,有点可爱。
她翻起茶杯,故意用力咚在桌上,挽儿惊醒般睁眼,萧白一身白色寝衣,不喜不怒的看着她。
“主人。”
再一看手上拿着茶杯。
“我去沏茶。”挽儿站起来,忽然皱了下眉,脚有点麻了,她双手抱起茶壶,手指发红,手掌也麻麻的,是枕太久了,她慢慢的走出房间。
萧白只是看了眼便坐了下来,并不在意。
沏茶,更衣,梳洗。
萧白从妆奁盒里,拿出今天买了一支玉钗向后递给挽儿:“赏你。”
“谢主人。”挽儿福身行礼,接下发钗戴在发鬓上。
萧白从镜子里看到,玉比银更适合她。
沧澜城有座销金窟,就是潘韦口中所为的拍卖行,营业不分昼夜,实际什么都能拍能卖,有货就有买主,人也是货。
“主人,是去湘水楼吗?”
“嗯。”
“酒楼时挽儿听说他们这里是拍卖的地方,主人是来买东西的?”
“可能。”
萧白翻身下马看向挽儿,无需多言挽儿伏腰,萧白手臂揽着她抱下马,门口有小厮来牵马缠在木桩上。停在一处码头,牵着马过去旁边有一处马舍,里面有很多匹马还有草料,有人照料喂食,小厮过来牵马:“客官,停马一个时辰300文,小的会给您喂马看管。”
挽儿惊讶:“这么贵?这是黑店吗?”
萧白眼里笑了下,转瞬即逝。
小厮笑:“您是第一次来吧,凡来湘水楼的都是非富即贵,方圆两里也只有我这一家马舍,哪会计较这些钱。”
挽儿拿起背包问萧白,这里分明强买强卖:“主人,我们停几个时辰?”
萧白粗略说着:“八个时辰。”
小厮很快算出:“八个时辰两贯四百文,折二两四钱,客官怎么支付?”
“若我们出来时不足八个时辰,你可会退钱?”
小厮:“我们明码标价绝不敲诈,超出一个时辰记二个时辰,不足八个时辰亦可退钱。”
萧白看挽儿很认真的从背包里拿出两块小银铤,又补上些小碎银给小厮,精打细算的很。
挽儿把银子递过去:“尽量找银,不要铜板。”
“好嘞。”
挽儿在小厮找钱时又看了眼萧白,萧白只是看着远处的景,并不关心这些事。
有小厮赶忙来牵马,在马头挂了一个牌子,又给了挽儿一个同样的数字,在纸上边记边说:“届时凭此木牌就可以来领马。”
乘船才能过湖,又付了一百文。船夫是个老者戴顶蓑帽,把船停稳岸上,挽儿递上一片银片,老者拿着小称称:“称得一钱整,折百文,请上船。”
萧白走上船,轻松踏过去,挽儿跟在后面踏上一只脚走上船时身形晃了两下才站稳,看向萧白,萧白只是瞥了眼。
萧白没进船舱,站在船头,安静的看着风景,远山葱郁,山气氤氲,湖泊宽阔,凉风一吹,水汽升腾,似飘渺升仙之境。
挽儿看了眼水流,在后面偷偷抓住萧白的衣袖。
萧白感觉到身后人靠近她,接着袖子好似被人捉住,回头看向衣袖,又看向挽儿,眼里有惧意。
“怕水?”
“嗯。”挽儿怯生生应着。
萧白转过头去没再多说,挽儿见萧白没责备,又抓多了些衣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而后才看向不远处的高楼。
穿过一片湖,就到了湘水楼,山雾缭绕,高楼气势恢宏,雕梁画栋,房屋脊兽,门口有四个持剑护卫,持剑交叉挡住入口。
“一人五两金。”
挽儿掏钱自然了,毫不犹豫的递了两块刻着五两字样的束腰金铤,护卫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