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松开了手,点点头,看来真的听得懂话,她问主事:“可有白水或茶水,我们花两百金不是买一个快死的人。”
萧白旋开折扇嘴角勾起,挽儿还会狐假虎威了。
“有的,稍候。”主事冲旁边人递了个眼色。
挽儿又说:“再给她取件衣服来。”
萧白看向主事,脸上没什么变化但你就是能感觉到她神色多了几分凌厉:“她为何不能言语?”
主事慌忙解释:“不是哑巴,我们听她说过话,她就是不愿开口,是在城外捡到的,身上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凭证。”
谁知西域女人听到这突然推主事,冲主事伸出手掌,着急你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颈,见主事视而不见,求助的看着萧白,又接着比划。
萧白冷眼看向主事:“把她的东西还给她,再偷奸耍滑,你死。”
西域女子看萧白的眼神有感激还有些道不清的仰慕,眼神一变再变。
主事出现害怕的神色,连忙赔礼,夺宝大会的魁首,她做生意怎么会没听说过,眼前人完全符合魁首的特征,说她下手极重,更有其他传言。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坠,刚拿出来西域女人就想冲过去,奈何没力气又摔了下去,挽儿有些气愤的从主事手上抽走玉坠,蹲下来递给西域女人。
主事:“再没有隐瞒了。”
等茶水送来,西域女子先是看向挽儿,挽儿想可能是自己阻止她喝酒,她不知道可不可以喝这个,才问自己。
“可以喝。”
女子端茶壶,取碗,倒茶,动作也没有奇怪之处,身上有常人的生活痕迹。挽儿边给她披上衣服边问:“你家住何处,可有名字,为何一个人在外面?
萧白在旁边看着她们。
西域女子不说话,只是吃着点心,水果。
主事过来跪坐倒酒给萧白:“您消消气。”
萧白持着折扇压着她肩上,一手拿起酒壶靠近主事:“我赏你喝。”
主事恐惧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酒壶,摇头拒绝:“我不喝,不喝,酒有毒。”
萧白面不改色的把壶嘴对着人,主事挣扎爬走,萧白折扇轻轻一挥,人脖颈出现一道血口。
两边的侍女惊恐逃窜。
西域女子只顾着吃,挽儿看了过去,此时外面一声大喝:“萧白,拿命来,”
四个人从飞上来,手里皆拿着剑,萧白一脚踢飞桌子,拉住挽儿手臂把人拽起来,与此同时桌子劈,西域女子见此十分惊慌往角落爬去,有墙保护更安全。
挽儿看着萧白,又看向西域女子,萧白只管了她,她对西域女子说:“躲好,别乱跑。”
“萧白,我等要为城主报仇。”
萧白眼神似在冷笑:“找死。”
四个人持剑齐上,萧白一手抓着挽儿,一手持折扇在打斗,对付四个人也游刃有余,处在上风,折扇翻飞让人琢磨不透出招攻势,变化间几人身上多了几道血口,横扇一扫,内力附着在折扇上划开一个人脖颈血液飞出,瞬间取下性命。
右侧一人冲开,萧白飞踢一脚,左侧也来人,她把挽儿往身后一拽躲开攻击,劈扇斜下,来人被击飞出去,胸口出现一道深口伤口。
“萧白,你不管这个女人了吗?两百金啊。”
“啊啊。”西域女子喉咙发声,满脸害怕。
萧白转过身去,被她打飞人抓住西域女子躲在她身后,横剑抵在她脖颈,左右两人身负重伤持剑观望。
“主人。”挽儿抓住她胳膊,想她救人。
“那你们一起死。”萧白看向对面眼神凉薄直接挥扇,一道内力喷薄而出,男子飞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挣扎不起来,西域女子也倒地,双眼闭上。
“萧白,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左右两人见萧白不顾其他人性命,也没了去用奴隶威胁她的动机,朝萧白冲去。
萧白推走挽儿,正面迎上右边刺来的剑,下腰躲开同时使剑穿过扇骨格挡,脚步变化撇开此人剑身同时起腰旋身,借力压向另一人冲来的剑上,松开挽儿后空出了左手,朝前推出左掌打向此人,随着人飞出去剑退出折扇,萧白无需回头,反手持扇向后一挥,那人僵直在原地,脖子一歪人倒了下去,血液跟着流下来,一系列动作在几个呼吸间连贯完成。
萧白抬脚踢剑,要挟人的男子刚刚起来,胸口就被长剑贯穿。
角落里,挽儿扶起西域女子,手指贴在她鼻子下,有呼吸,挽儿眼里惊喜的笑了下:“主人,你没杀她。”
萧白:“带上她。”
挽儿欲扶起人,奈何搬不动,看向萧白。
“主人,挽儿无能,搬不动她,请主人帮忙。”
萧白眼里藏着戏谑笑意:“挽儿觉得我会帮你什么。”
“主人金枝玉叶,自是不适合搬人。”挽儿起身往外走,这里虽有打斗,但仆役是没地方去的,只能还在这里。她看向萧白说,“挽儿想用钱让她们帮忙抬,如果主人慷慨,就可以解决人手问题了。”
萧白合扇轻敲了下挽儿的头:“挽儿不会赚钱倒会花钱。”
挽儿疼的缩了下脖子:“主人是应允吗?”
“嗯。”萧白负手而立,旁观挽儿。
挽儿对那群人说:“可有力气大的两女子帮我抬西域女子,直至出湖,有酬金。会骑马更好。”
一群人往后躲,犹豫害怕,萧白不再旁观,扫向那些人,旋扇,温润如玉的气质扑面而来,却用语气平淡最让人害怕的话:“不搬,都死。”
“她,她力气大。”
“她会骑马。”
也不知道谁在背后推人,反正有人被推了出来,挽儿看了眼萧白,还是直白的威胁更好用,:“那就三个吧,帮忙就不会杀你们的。”
这话乍一听像安慰,细品又是借势在来一波威胁,两人忙不迭点头:“我搬我搬。”
“别杀我。”
萧白听后好笑,拿着折扇扭过挽儿的脸:“挽儿狐假虎威用的越来越顺手了。”
挽儿配合的转过身看向萧白:“挽儿谢主人默许,挽儿只想为主人分忧,主人花了二百金买下她,不带走可惜了。”
萧白并不满意挽儿的回答,挽儿关心那人,显然是想救她,却借分忧之说来解释,她折扇抵住挽儿脖颈,故意吓她,“挽儿不诚实,可记得我怎么杀人的?”
挽儿看了眼折扇:“挽儿是有私心,我想她能离开这里,她很可怜。”
“那挽儿刚才怎么不说?”
“挽儿的一切都是主人做主,不敢说私心。”
是不敢,不是不愿,萧白这才满意收扇:“挽儿要记好我说的每一句话。”
“挽儿记得,要对主人诚实。”
五人一起坐船到了对岸,小厮退了五个时辰的钱,挽儿一问租马,不租,因为没法确保对方还。
挽儿指着那女子:“她是湘水楼的人肯定要回来,怎会不还?”
“客官,这马一出去有什么事不能保证,小店规矩如此。”
她看向萧白:“主人,要不买一匹。”
“嗯。”
留下会骑马的女子,给另两人一人三文钱,给骑马的六文,帮着把西域女子横趴在马上。
萧白看着挽儿只掏出十二个铜板,有些诧异,也没多说拆台,她搂起挽儿的腰运起轻功飞上马,挽儿亦配合跨坐在马上,握住鞍桥,见挽儿坐稳萧白松开手,左手握缰绳,右手持扇,这才问起:“挽儿的酬金何以几文钱?”
“挽儿不是仗势欺人,主人莫被这里的价格影响,挽儿的县里男子做一天苦力活一般五十文钱,她们只是合力搬个人,半个时辰都不要,在外没有这么简单的苦力活,挽儿是按市价以劳时劳力给的,足够了。”
萧白轻轻皱眉,五十文一天怎么生活?还有家人要养。
挽儿回头看了眼,细细解说:“主人衣食住行皆是上乘之选,挽儿遇见的市价,炊饼两文一个,馒头二文,素包三文,肉包四文,一斗大米十文钱,如此算,五十文一天足够生活,而且平民百姓大多时间自己做饭,会更省钱些,偶有吃荤腥改善伙食,贫苦人家也就过年会吃些荤腥。挽儿得主人赏赐,衣食住行是从未有过的奢侈,很感激主人。”
萧白有些感慨念道:“十户手胼胝,凤凰钗一支。”
“主人不仅武艺高强,诗文也在行。”
挽儿头发垂在身后,看不到她面容神情:“是前人所作,我只是借来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