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尘门哪里好?为什么要离开我?”
在萧白的偏执和疯狂的表象下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卑微的乞求,可惜挽儿看不见,在她眼里,萧白是极端愤怒,是困惑,迫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挽儿余光注意到白苏提剑朝她逼近,着急起来。
“放手,你这个疯子。
萧白看挽儿拼命挣扎一心只想离开她,愤怒又难过,质问:“我为什么会输给你,你想过吗?”
“你不是输给我,你是输给你的自负。”
挽儿用力推开萧白,双臂张开侧身飞掠躲开,白苏的剑扑了空,她看向挽儿,不由得道。
“你会武?”
其他护卫也因为这边的动静先后感到萧白身边。
萧白再次被挽儿欺骗心下气极,她看了眼地上的香囊,挽儿方才吃的应是恢复内力的药,强撑着刀站起来。
“把她给我抓回来。”
白苏:“你们守好主子。”
白苏提剑朝挽儿冲去,挽儿赤手与白苏交手,应对有余,不曾被白苏伤到分毫,萧白已看出挽儿武功在白苏之上,随手推动旁边肩膀:“都给我上。”
就在这是,挽儿一脚踹向白苏面门,白苏举剑格挡,被强大的内力震得后退几步,常山扶住白苏后背,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常青苍术贴身护卫萧白,周围还有其他护卫,白矾扶着萧白,杜梨劝萧白离开找个地方解毒,萧白不肯走,一直盯着挽儿,杜梨只能给萧白服下一颗暂时控制毒素的药。
萧白仍在意着方才挽儿吃下的药,心中困惑,问杜梨:“可看出她所服何物?”
杜梨也看到了挽儿吃药,一番推断迅速说:“该是隐龟丹和显龟丹,书中记载服下隐龟丹内力可化于无形,于常人无异,服下显龟丹则恢复,极为伤身,想来她是因此才体弱。但所需药材苛刻且珍稀,制作方法不全,制药之人必天赋极高。”
挽儿看了眼萧白,一边打一边向人潮中汇聚,挽儿武功出乎所有人意料,来到一匹马前,打飞常山,从斩尘门的人手里拿出一个迷烟抛下,驾马离开。
领头的人大喊:“不要恋战,萧白中毒已深重伤必死,密阁已毁,速速撤退。”
萧白唇色已经发黑,汗大颗大颗落下,意识已经开始混沌,她强撑精神下令。
“灭了斩尘门。”
“是。”白苏等人异口同声。
白苏鼓舞人心,再施加奖励,刚刚丧气的人重振旗鼓,与斩尘门再次厮杀,最后,只有那个领头的和挽儿跑掉了。
萧白怒急攻心,又吐出一大口黑血,头一歪,靠在杜梨身上晕了过去。
厅内樟木为柱,左右摆着八张交椅,左边坐着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厅下站着两个女子,楚宁穿着黑色窄袖交襟衣裙,样式端正简单,除了露出一截脖子,身子严严实实的藏在衣服下,头发上只有一根黑色布带挽着头发,从穿着上显得沉闷又无趣。
可她的脸长的太过出众,无论穿什么都掩盖不住貌美,楚宁神色冷漠疏离,仿佛和人群隔着一条沟壑,旁边的年轻女子一身湛蓝色纱裙,正前方乌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中年男子,一双眼像鹰一般锐利,在黑暗处,又多了几分阴狠,四周肃穆压抑,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那双眼目光如炬,看向黑衣女子。
“你当真没动情?”
楚宁面不改色,神色依旧冷淡:“没有,我亲手补刀,邹覃可以作证,方才所言句句为实。”
门主康意看向邹覃,两人素来不对付,不可能包庇。
“回来的只有你二人,她说的可是真?”
邹覃看了眼旁边,别扭中有些不甘:“回门主,确是如此。”
康意忽然一笑,笑容有些瘆人。
“你二人有功,但我们在晋国建立的组织也被萧白摧毁,楚宁此番卧底辛苦,先安心在门中休养,之后还有要你们做事的地方,都下去吧。”
邹覃看了眼楚宁,退下,楚宁却没有走,厅内只有三个人。
康意:“你还有事?”
楚宁:“灭门之仇得报,我想去寺庙告慰双亲,让她们在九泉之下能安息,请门主应允。”
康意看了眼旁边的掌事:“允了。”
“谢门主。”
楚宁离开了议事厅,康意盯着门口,一旁的掌事徐蓬开口了。
“她与萧白日日如胶似漆浓情蜜意,如此逼真我才疑心她是否忠心,若是当日不曾以灭门之仇使下离间计,她今日可还会出现在此?萧白待她如珍似宝,门主真的信她一刻也不曾动情吗,一旦她知道萧白不是她的灭门仇人,届时会如何?”
康意只是扫了眼掌事,掌事就心虚的低下头。
“属下的意思是她尚不可重用。”
康意眼神闪过冷笑:“她能除掉风萧阁你能吗?我重用你刺杀成功过吗?”
掌师脸上露出些羞愧之色。
康意:“莫要教她知晓真相。”
出仪厅不远,邹覃靠在柱子上,看着是特意等她,朝她走近。
“你去哪?”
楚宁目不斜视。
邹覃打量一番:“你在她身边穿得花枝招展,一回来穿得老气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