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又一个人戴在硕大的殿内,听到窗外传来宫女太监的惨叫,那声音像是故意打给她听的一样,她连忙推开窗,负责看守她的宫女太监,还有卫兵,都被架着趴在一个五寸宽的长木凳上,两边的太监严肃的挥动的手上的棍子抽打在他们的臀上,衣服黏在血肉上,一棍子下去,血又深了些。
赵倾是不在这里的,她听到大宫女数着数,宫女太监罚十棍,卫兵罚二十,小惩大诫,自己逃跑,赵倾罚她们没有看好她。
在这皇宫里,规矩比在山上那片院子里更加森严,又或许不是地方变了,是那个掌控权利,能操控她人的人变了。
楚宁放下窗户,揉了揉手腕,手背、手腕已经发青,她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往床上去,饥饿还能忍受,但难熬的是那层驱之不散的阴影,在斩尘门受训时,生存是靠自己争取的,一碗饭,一碗水,那时她什么也不会,最先学会的就是挨饿。
不动,不思考,饿了就睡,睡着还是会被饿醒。
外面又会发生些什么,质子侧妃会在这里待多久,赵倾去哪了。没说禁食几日,她想自己去求她。
在不远处正殿里,赵倾靠在椅子上,右手拿着一个白玉瓷瓶,面无表情的倒出一粒药服下,杜梨坐在下座给她左手把脉。
“还虽然有那颗九转还魂丹解了毒,但殿下心口受伤致使余毒入侵,引发心疾,最忌情绪大起大落,根治之法我还在钻研,殿下要注重身体。”
白矾:“还不是那个侧妃让公主生气。”
赵倾盯着手失神,慢慢握紧摩挲。
白念序从坤仪殿而来,直奔偏殿,必是阿娘透露,宴席上,阿娘就看出来了。阿娘这是告诉自己不要留着她。
白苏:“她是不是……”
赵倾一个眼刀递给白苏,白苏噤了声,杜梨惊讶,白矾愤怒,几人默不作声又都心知肚明。
赵倾看向杜梨:“我要男子不能人道的药。”
杜梨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问:“殿下……要给质子用吗?我回去配。”
“多久?”
“药材齐全的话,一个时辰。”
“公主府可有?没有的你就去尚药局领,但不要让人发现你要配什么药,备好随我出宫。”
“明白。”
赵倾唤来偏殿值守的宫女问:“她可有说什么?”
宫女:“回公主,楚氏一直躺在床上,不曾开口说话。”
正此时皇后宫中的太监过来:“公主殿下,皇后殿下请您去殿里请安。”
赵倾大概猜到皇后是为了楚宁一事,临去前对宫女吩咐:“只要她说想见我,速来报。”
宫女刚要走又被赵倾喊住,她想到她下午出宫,晚上不回来,楚宁可能会犟很久,改口说:“只要她说要见我,就给她茶水喝。”
去到坤仪殿内,白凝屏退其他宫人,只留心腹伺候。
赵倾福身:“儿臣给阿娘请安。”
“起来吧。”
宫人上茶,赵倾落座,白凝说着体己话,赵倾想着阿娘会让自己把人送走,又想着怎么处理挽儿,有些心不在焉,简单应着。
白凝看明白说:“陛下看出你对那侧妃另眼相待,会找你问话,你可想好说辞。”
赵倾没想到是这件事,她还以为阿娘会让她送挽儿出宫。
“儿臣自有分寸,只是留她在宫中玩,阿耶不会拦我。”
“她终究是周国人,你不只是你,更是晋国公主,我对你寄予厚望,在陛下面前,你当事事以家国为重,不可有小儿女情态。”
赵倾得阿娘提醒,换了理由:“谢阿娘提醒,儿臣是想从侧妃口中了解质子,了解周国,知已知彼,方能夺回失地。”
白凝肯定的点了点头。
待赵倾走后,心腹宫女问:“皇后为何不提让公主将人送走。”
白凝:“你看煊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宴席上我若不拦着她,她怕是能直接将人抢了去,此刻我叫她送走,她也未必肯听,留几日让她发泄出来也好。”
楚宁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直到黑夜都过去了,赵倾也没有偷偷来看她,大概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而赵倾今夜并未住在宫中,夜晚宫门落锁,赵倾早早出宫,夜色去了质子府。
质子府受晋国严密监视,除了符谦从周国带来两个贴身近侍,两个伺候的宫女,其他都是晋国的眼线,她也在这里安插了人,正门后门合有四个守卫,府邸有侍卫巡逻。
赵倾轻功非常高,越过守卫值守的空挡,身形快速闪过,翻窗进了符谦的卧房,刚落地就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女人的呻吟声,耳边传来一些□□不堪的话。
挽儿知道她喜欢的人也和别人翻云覆雨吗?知道符谦还带通房来吗?
不过两日就饥渴寻人欢爱。
她喜欢的人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好色之徒。
赵倾气得想杀了符谦,怒气冲冲地走进内室。
两人不管不顾的沉溺其中,根本注意不到来人。
赵倾都嫌弄脏了她的手,手指捏着药丸,符谦张着嘴喘气,一个药丸飞了进去到了喉头,受到刺激被动的咽了下去,符谦不得不停下动作,宫女着急催促,赵倾一个瞬移,手刀打晕跪趴着女人,符谦惊恐看了过去,连忙捂住身下。
“赵倾,你……你怎么进来的,你给我吃了什么,你要做什么?”
赵倾就是故意不戴面具,不做任何伪装,她就是要符谦知道是谁害她,为何害她,从而知道挽儿是她的。
斩尘门针对她,而后就是周国入侵,是冲晋国而来,挽儿出自斩尘门,兄长是府上幕僚,斩尘门就是符谦的幕僚。符谦母家式微,不得周帝喜欢,却私下成立斩尘门,可见野心勃勃,所有有野心的皇室最终目的就是做皇帝,而一个不能人道,不会有子嗣的皇子做不了皇帝。符谦会比她更想瞒下这件事。
“让你不能人道的药,要不要我喊太医来?”
符谦面目扭曲,嘴角抽搐,急忙往身下看去,不信邪得动起手来,赵倾已扬长而去,心中却没有多少的快感,就算报复了又怎么样,挽儿不喜欢她。
回到府邸。赵倾从白苏口中得知,坊间盛传她于周国侧妃交好,百姓很是愤怒,无外乎符谦的手笔,明日早朝怕是不得安生。
如她所料,谏议大夫上前谏言。
“民间盛传,佑珩公主同周国侧妃交好,将人留宿宫中,百姓群情激愤,周国夺我国城池,屠我将士,公主与之交好,置我浴血奋战的将士何在,百姓何在?”
赵倾拿起象芴:“陛下,正因如此,儿臣才将人留宿宫中,强行与质子分开,以解失地之愤。”
赵倾开玩笑道:“儿臣总不能留质子在宫中。”
晋帝坐在龙椅上,眼神仿佛看透一切,看着底下人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