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倾用了早膳去政事堂议朝政事,碰到赵肃过来炫耀祭祀,说了几句她晚到,她三两句怼回去,之后去了左骁骑卫衙署理事,府里的人都没来找到她,说明挽儿暂时没有异样。
赵倾忙完马不停蹄地回府,下人来报挽儿还睡着,一颗心忽然落了地。
去府署办公,面前站着长史。
“贞元七年合州县令楚欧返乡不久亡故,官府以走火结案,实为谋杀,我要你找到嫌犯。”
长史:“公主为何突然查微末小官的案件?”
赵倾眼神淡淡一扫,长史不敢再问,回到案件上,又面露难色:“陈年旧案所知甚少,可还有什么线索?”
赵倾见他毫无头绪哦,提点道:“你去趟吏部找同年待选官员名单,将他们履历背景查清楚,再找个借口进刑部刑档库查一下当年还有哪些官员亡故,将涉及案卷调出来,找到线索后去一趟合州,莫要让人发现你在查旧案。”
“公主是怀疑他待选站错了对受牵连,或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灭口?”
“嗯。”
处理了些府上的公务,忙完后她才去找楚宁。
床榻上,楚宁阖着眼,赵倾俯身去埋在她颈窝亲亲蹭蹭,楚宁感觉痒痒的,扭着脖子醒来,还没睁眼就闻到了赵倾身上的味道,在她脖子上有亲又蹭,笑着偏头躲开。
“好痒。”
楚宁声音甜得发娇,赵倾不依不饶的追过去要掀被子,楚宁抓着被子往旁边躲,着急说:“没穿衣服。”
赵倾对左右吩咐:“给她拿衣服。”
“你把我吵醒了,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啊。”
楚宁从被子伸出胳膊,抓住赵倾的手,肌肤裸露着,细看手腕还有些发红。
赵倾紧张起来,挽儿莫不是想要做什么事逃跑,面上不动声色的拒绝:“我都没睡,你怎么不补偿我?”
楚宁没察觉赵倾眼底的怀疑,一心想她答应,温和争辩道:“不是我不让你睡的,但是是你不让我睡,难道你不该补偿吗?”
楚宁眼神狡黠灵动,纯粹简单,赵倾被勾出好奇,问出:“你想要什么?”
“我想放风筝。”
护卫向她汇报过挽儿长大了要风筝,她没同意,此事也就没下文,没想到挽儿还念着,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自己若是不肯,挽儿怕是不愿尝试信任她,昨晚的坦诚相待白费了。
她吩咐丫鬟去买些风筝来,
下人端着衣服送过来放在床边,避开了床边。
楚宁扭捏的看了眼赵倾,赵倾就坐在床边,一点没有避开的意思,她只好掀开了被子,赵倾脸上细微的笑了下,就是故意逗她。
“你帮我穿。”
“自己穿。”
楚宁默默拿来肚兜,赵倾很少给她穿衣,除非她实在累极了,也只是帮她穿上肚兜亵裤,赵倾才准下人帮她穿之后的衣服,非常霸道,但却经常让自己伺候她更衣。赵倾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帮人穿衣对她来说屈尊降贵,所以她不愿意吧。可是,不是喜欢她吗。
“你不可以帮我穿一次衣服吗?”
赵倾不理解,但看楚宁依赖她,温柔说道:“挽儿,有丫鬟帮你,不需要我来。”
赵倾满眼深情,楚宁沉浸在她的温柔里不再细想。赵倾是权势滔天的公主,不喜欢也不习惯给人更衣,能偶尔帮她已经是破例了,赵倾还让她同席吃饭,平日也对她极好,她应该要理解,不该勉强她,不该……怀疑她的感情。
“公主,三皇子和六公主拜访,已请去前厅。”
无事不登三宝殿。
楚宁看到赵倾脸上有些烦意,三皇子赵肃和六公主赵录都是淑妃所生,看来他们关系不好。
赵倾嘱咐道:“挽儿,在院子里别出去。”
“嗯。”
楚宁脸上有些低落,眼睛里溢出几分委屈,赵倾怜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见她收回委屈的情绪,提起道:“我已经吩咐人去查你爹的案子了。”
楚宁脸上有了喜色:“谢谢。”
赵倾哄好了人,起身出去。
走到拱门,赵倾叮嘱守卫,不准楚宁出去,也不准外人进。
皇子公主当然不会在前厅等人,来参观自家兄妹的府邸丫鬟没有理由阻拦,赵肃和赵录在园子四处逛起来,像有意去那里。
赵倾出院子就有丫鬟来报,他们往东面去了,东面是门客住的院子,看来是为挽儿来的,当日去京兆尹的事不是秘密。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她招手,贴身大丫鬟走近:“
“让买风筝的往这走送内人院子,他们会在这用膳,午膳单独给挽儿送过去。”
贴身大丫鬟又招小丫鬟去门口等人,往东面来。
赵倾迎面走过去,赵肃和赵录停下脚步。
“怎么不在前厅,来这儿?”
赵肃笑容装出带着些局促汗颜 ,赵倾骑马冲进京兆府救人,不顾规矩,他可要见见是什么样的人。“实不相瞒,听闻你招了个貌若天仙的门客,就想来看看。”
果然,是来试探的。
“她是门客,三哥要是有其他想法,该去教坊青楼。”
赵肃脸色有些难看,赵录亲切的走上前:“大姐,我也好奇,这世上谁还能比你更好看啊,你就让我们见见吧。”
“她怎么能和我比。”
赵倾面上显出几分不满,赵录有些懊恼说错话了,又道:“大姐,见个门客而已,你为何这般推诿?”
赵肃附和道:“不让人见,莫不是在玩金屋藏娇?”
赵倾余光已看到买风筝的丫鬟过来,故意说道:“她不在府里。”
赵肃立马反驳:“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