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为首的奴仆对另两人吩咐道:“把她抓去见官。”
楚宁见解释不通,干脆将冲上来的奴仆都打趴下,又将护尸体的人踹走。
男子唇色发紫,是中毒之兆,楚宁探男子脖颈,没有心跳,蹲在地上给男子把脉,脉搏也探不到,看起来是死透了,凶手另有其人。
奴仆被打,冲人群放话:“我家公子是侍御史家四公子,抓到人重重有赏。”
晋国尚武,路上也能佩刀,不管是攀附权势,还是正义之士都冲楚宁打过来。一个人拔出刀冲楚宁背后砍过去,楚宁察觉,起身侧身一个抬脚压住男人的刀,男人冲拳,楚宁侧身收脚踹向男人,看向四周还想冲上来打人,奴仆已经去报官,她没杀人,但打人就是不对了,只会将事情弄更混乱,当即说:“我不走,就在此地等官。”
众人没了动手的理由,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声。
“她是佑珩公主的心腹门客,是公主授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
“报官有什么用。”
“难怪她不怕官来。”
“公主就能随意杀人?”
楚宁往声源看去,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要离开的人,一切明了,这场陷害局是冲赵倾而来。
“别跑。”
正这时,一队府兵模样的人出现,为首的是个侍御史大公子贾仪,身边站着的就是刚才跑出去的奴仆,还有个背着箱子的郎中,指着楚宁说:“就是她杀了公子。”
一旁奴仆大喊:“她要跑,快拦住她。”
郎中来到公子身边,摸了摸脉遗憾摇头,奴仆痛苦大喊公子,这下那些府兵打得更狠了。
楚宁挤进人流中追男人,一队府兵拔刀冲楚宁打过去,楚宁眼看着男人跳窗逃跑,四周又有部曲凶狠冲上来,只能一边接招一边解释。
“凶手另有其人,刚刚逃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可部曲根本不听,刀刀狠辣,是想先殴打她一顿,楚宁赤手空拳应敌也不落下风,一柄折扇从楚宁身后而来,力道强劲,逼退了迎上来的府兵,绕楚宁一圈又回到主人手中。
楚宁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惊喜回头。
赵倾一袭清雅白裙,手持折扇,步履翩翩,像是不染凡尘的仙子从天而降,清冷疏离,高高在上,看向她眼神宠溺又温柔,透着些许无奈,又多了些道不明的深意,她说对赵倾说过喜欢她穿白衣,手持折扇,赵倾竟用美人计来哄她。
赵倾打量楚宁,看着没受伤,问道:“可有受伤?”
楚宁心跳得飞快,猛然回神,眼神乱瞟:“没有。”
赵倾看出楚宁心里欢喜又害羞,不枉费她特意换了这身打扮。
楚宁又有些自责的低下头,小声说:“人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
大庭广众下杀人,挽儿哪有那么蠢,何况,挽儿根本没理由杀他。
赵倾身后跟着公主府属官,有个护卫押着的正是刚才逃跑的男子。
贾仪认出赵倾,走到近前朝赵倾弯腰作揖行礼:“家父侍御史,贾仪见过佑珩公主。”
一时整个茶楼鸦雀无声所有人带着诧异敬畏朝赵倾作揖行礼。
县尉带着人姗姗来迟,驱散百姓远离现场,小跑到赵倾跟前,行礼问安。
赵倾:“你查,吾旁观。”
二楼重新布置,案上摆上茶水,赵倾独坐案前,身后站着白矾白苏,以及其他护卫。楚宁站在赵倾右侧,离她最近的位置。
县尉一一问话,理清了事情经过,仵作在尸体心口拔出一根细长黑色银针,闻了闻。向公主和县尉回禀:“死者死因是中毒而亡,银针淬过鹤顶红且深入心口,加上死者饮酒毒性扩散更快,就算当场灌下解毒汤也救不活,那一拳只是加速毒发,有没有那一拳死者都会死。”
那个男子坚决不承认是自己下手。
贾仪质问仵作:“我问你,有没有可能打那一拳同时刺入银针,立即毒发。”
仵作一板一眼道:“死者饮过酒,有可能。”
贾仪转身甩袍向赵倾跪下,悲愤道:“吾弟只与她有接触,那银针就是她刺的,求公主明辨圣裁,将门客缉拿归案。”
楚宁是她的人,楚宁杀人就是她杀人,此局是冲她而来,背后凶手不外乎宫里那几人,只是不知其中有多少人参与。
赵倾不急着审理,看向县尉,县尉站出来:“贾四郎言语轻薄但尚不足以构成杀人动机,此人行踪诡异,嫌隙更大。”
目前来看县尉参与其中,死因明确,嫌犯落网,接下来就是查凶手,赵倾没必要跟着审案,但也不准县尉拿此人糊弄,点明
“吾给你两日查出背后真凶。”
县尉面色犯难,赵倾眼神压过去,县尉被迫应下:“下官遵命。”
赵倾记着贾府众人打楚宁,死了的还敢轻薄挽儿,心里有气。按律部曲持刃群殴良人,罚杖刑加徙两年,为首从重但贾仪父亲是从六品侍御史,可减刑不过坐两年牢,与其让他们在牢里待着,不如顶格杖刑让他们吃点苦头。
赵倾带人离开,路过贾仪时道:“贾府一干人杖二百。”
楚宁暗暗高兴,门口有人牵马,赵倾翻身上马,赵倾在外注重身份规矩,一般不会和她表现亲近,她本以为像上次一样跟在马后面走,没想到赵倾朝她伸出手:“上来。”
楚宁欣喜的搭在赵倾手上,被拽上马,坐在赵倾身前,眉眼含笑,扭捏说道: “好像不合规矩。”
赵倾不急不缓的骑着马,都装起懂事了,人坐上来才说不合规矩,她故意说道:“那挽儿下去?”
“不要。”
楚宁想也没想立刻拒绝,赵倾觉得可爱,心情也变好了。
如今只有两人人,楚宁有些忧心问起:“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是啊,挽儿本事大了不听话。”赵倾知道此事与楚宁无关,也不觉得这事严重,但想给楚宁施压警告。
“对不起。”
“还离家出走吗?”赵倾说出目的。
“你为什么穿这身?”楚宁没答反问。
“有人跟我赌气,只好想想办法。”
“是你生我气。”
“你出府睡。”
“你不管我。”
“你把人甩了。”
两人拌着嘴,气氛却很融洽。赵倾带着楚宁驾马出城。
楚宁有些疑惑,但很期待有些开心能出京:“要做什么?”
“出游散心。”
两人来到一片草原地,牵着手再草地上散步聊天,心境也跟着开阔。
楚宁向赵倾将在茶楼听到的故事。
“我怕有一天你也会负我。”
赵倾不满反驳:“他们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楚宁引出话题:“我接受不了和别人分享你,我想我会发疯的,杀人,嫁人,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但确定是,如果做了,你就会失去我。”
“你想要的,靠联姻就能得到吗?”
赵倾这些天也想过这件事,她不想楚宁做出难以挽回的事,只能妥协一步,她向楚宁讲述皇权。
“挽儿,是陛下要我成亲,不是元成,也会选别人。我可以退一步,想办法假成亲,和驸马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我不会拒亲,也不能拒。”
“挽儿,只是府里多住了一个人,我们还是和现在一样。”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就没人能掌控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好吗?”
赵倾满眼深情,用温柔的有些可怜的模样询问,楚宁心软的毫无反抗之力,赵倾见此抱住她,说下甜言蜜语。
“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懂你,我只爱你一个人,你等等我可以吗?”
“如果我不准你有三宫六院,不准你与旁人有肌肤之亲,你也答应吗?”
“答应。”赵倾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她知道这是楚宁想要的回答。
“不要骗我。“
“嗯,我心悦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