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术答到。

陈老二将奶豆腐放下，又问：“殿下，今日我试了两个法子来制作此物，一种法子剩下了干巴巴的酪浆。还有制作过程中舀出来的淡黄色浆水，也不知可否能用？”

干巴巴的酪浆？那不就是过滤完乳清的干噎酸奶吗？

还有那些舀出来的浆水，不就是分离出来的乳清吗？

“那干巴的酪浆可以拌一点奶嚼口，放些糖做点心吃。那乳清……哦，就是那淡黄色的浆水，若是有人喜欢，就放点儿糖和茶叶之类的做成饮子吧。若是无人愿喝，便是去喂牲畜也是使得。”

其实过滤出来的乳清还有一些营养价值，只是量太大，味道又没那么好，就算是喂牲畜也不算是浪费。

牛乳取自于牛，乳清便是给牛羊喝也没什么不好。

从穆云这里得了几个处理干巴酪浆和乳清的法子，陈老二便开口要告退了。

如今做出了奶豆腐，他的钻研欲望被勾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要去试试这奶豆腐能做出什么点心和菜品了。

身为一名厨子，自然要了解每一样食材才能烹饪出更合适的菜品。

……

今日的午膳依旧很热闹，有塔拉和乌恩其在，桌上的菜都是陈老二精心烹制的。

干巴酪浆拌了奶嚼口和糖，放了核桃仁和红枣碎，做成了一道简单的甜品。

奶豆腐切成了块，用黄油煎了，外面是金黄酥脆的壳，里面却是柔嫩拉丝的质感。

除了这些，陈老二还异想天开地用切成块的奶豆腐拌上咸肉馅和泡发好的笋丁，拿开了酥的面皮一包，做成了烤饼。

膳桌上常见的羊肉汤，韭菜苔炒鸡蛋和小米饭自然也不会缺。

“这是拿牛乳做成的奶豆腐，塔拉，你来尝尝吧。”穆云笑着给塔拉夹了一块黄油煎奶豆腐，拉出了几条漂亮的丝。

奶豆腐被黄油煎过，奶香味儿更盛，柔软拉丝的内里在嘴里越嚼越香。

“这奶豆腐之前陈叔就念叨过，原来味道这么好啊。”小塔拉尝过之后，给了极高的评价。

高勒人吃惯了牛乳，对奶豆腐的接受程度自然很高。

乌恩其也试探着夹了一块，他倒是对牛乳、酪浆一类的乳食不怎么感兴趣，大都是年少时的果腹之物，自长大之后，有了肉和粮食吃，他便很少再食用乳食了。

不过这奶豆腐倒是和想象中不一样，味道有些酸酸的，完全没有腥气，也丝毫不腻。

“这真是牛乳制成的？”乌恩其垂眸看着奶豆腐的质地，有些不敢相信。

酪浆是柔嫩易碎的，黄油也是稍微一加热就会化成液体，乌恩其实在难以想象，牛乳居然还能变成如此柔韧的形态。

“是，这奶豆腐能用发酵后的酪浆做，也能留着乳清，用新鲜的牛乳做。这道干噎酸奶，就是过滤出乳清后的酪浆所制，还有这道烤饼，咬开之后拉丝的也是奶豆腐。”穆云为塔拉和乌恩其介绍道。

塔拉取了一个烤饼，轻轻咬开，果然拉出长长的一条丝来，饼皮十分酥脆，里面的咸肉混着奶豆腐的味道，咸香与奶香混杂，伴着脆脆的笋丁，口感十分丰富。

塔拉哪里吃过这般香的烤饼？一时间，连话也顾不上说了，专心致志地把烤饼往嘴里塞，咀嚼之后不禁露出满足的神色。

乌恩其一尝那烤饼，顿时也爱上了，道：“这奶豆腐配上咸肉倒十分好吃！公主，这奶豆腐是否能保存？”

“是。”穆云正色道：“我正要和大汗提，这奶豆腐可以晒干了保存，也能加了盐，压脱水后放在阴冷处发酵保存。我想，此物倒是适合卖到景国去。”

“卖到景国去……”乌恩其眼前一亮，“公主愿意让高勒同景国互市？”

穆云点头，“是，不过暂时只能让高勒同边城互市，边关十六城为我的封地，封地内的政策能由我制定。我有意在钰城外设定一片互市区，不过现阶段只能让云氏商行负责与高勒互市，暂不允许市井之民与高勒有往来。”

饶是如此，乌恩其已经喜形于色了，他激动极了，高勒生活艰苦，若是能有机会与景国互市，用乳食和皮毛换来粮食布匹和茶叶，那高勒人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公主大义，我乌恩其自然会挑出最适合行商的高勒人，尽快组建商队！这些乳食和皮毛之类的价格也能由公主一同商讨制定，保证没有坑蒙拐骗之行。”

乌恩其激动如此，差点把案桌都掀翻了，那满腔的喜意激得他恨不得出去跑几圈。

这是高勒从未有过的机遇，别说互市的政策了，在这之前，高勒的乳食哪有这么多做法，又哪有如此多的保存法子呢？

在这之前，高勒只有酪浆，只能将酪浆晒干保存，晒干后的酪浆更酸，有时候遇上太阳不大的阴雨天，酪浆还未干，便已经腐臭了。

如今公主已经为高勒贡献出黄油和奶豆腐两样保存之法，甚至愿意冒着风险与高勒互市，乌恩其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过于耀眼，他几世修来的福分，竟能与这般伟大的女子同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