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侍卫们护着穆云到了安全的场外,萨如拉便一抖缰绳,疾电立马奔跑起来,扬起一阵尘土。
这般热闹自然也吸引了好些阿木尔部落的牧民们。
许多牧民们家里都有一匹马,比起牛羊,马儿在牧民们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马儿和牧羊犬一样,都是他们放牧时的重要助手。
同时,马儿也是力量的化身,是部落对战抗敌的重要工具,游牧民族自然是十分推崇马术这项活动。
不过以往部落大比大多是比赛马和骑射,倒是很少见到马术。
是以大伙儿对萨如拉的这场马术展示十分感兴趣。
萨如拉驾着马奔驰,身子在马上稳稳当当地挺立,突然间,便换了个姿势,居然在马背上横卧了起来!
迅疾的马蹄声伴着那惊险的动作,叫围观的牧民们都看直了眼,心也不由跟着揪紧。
转瞬间,萨如拉又十分轻巧地变换了姿势,再次稳稳坐在马背上,十分张扬地欢呼了一声,那一袭红衣愈发显眼。
围观的牧民们也不由松一口气,方才那姿势实在惊险,若是马儿一个不配合,或是骑手没有抓稳,跌到地上,伤筋动骨不说,甚至有可能瞬间葬身于马蹄之下。
还不等牧民们的心跳平稳下来,马上的萨如拉又换了个姿态,这一次居然在马背上站立起来!
萨如拉站在马背上,只虚虚抓着缰绳,任由疾电自由奔跑。
那站立的身子也随着马儿奔跑的动作起伏,十分惊险,看得在场的牧民们也不由为她捏了一把汗。
但萨如拉仿佛是不知道危险一般,在马上笑着,自信极了。
足足站了许久,才刹那间又端坐于马背之上。
围观的牧民们也随着萨如拉的动作发出惊险的叫声和放心地松一口气的嘘声,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围观。
青野部落的牧民也混了进来,瞧清楚了马背上的人,顿时惊喜地吹嘘了起来。
“是首领在展示马术!”
“首领的马术一向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就算是整个高勒,恐怕也找不出更加厉害的人来。”那人激动极了,脸红扑扑的,视线跟着首领的身影移动。
“也是,若是赛马,有些勇士尚且还有比赛的机会,马术嘛……那就只能等下辈子喽。”他身旁的好友也跟着说道。
“恐怕阿木尔部落也找不出一个人敢上场比试吧,毕竟是必输的局面。”
有高勒的牧民不服气,“啧,你们的口气真是比羊群里最暴躁的羊还大,我们阿木尔部落可是高勒最大的部落,人才济济!”
后面那个成语是汉话,那青野部落的人没听懂,只是念叨道:“哼,阿木尔部落不过是仗着地势才成为了高勒第一部落……哈哈,话说你们部落的首领乌恩其之前还……”
听了这话,阿木尔部落的牧民再也忍不住了,冷着脸道:“哼,当年分明是你们青野部落的首领早早发现了大汗的天赋,想要把大汗带去青野部落培养,竟然想让当时才十三岁的大汗当你们首领的第四个王夫!还好当初先大汗没有同意,不然怎会有今日的阿木尔部落?”
说到了这里,那牧民更加骄傲了起来,如今可敦为部落带来了这么多东西,这么多机会,大汗显然也已经稳坐汗位,日后整个高勒,没有任何一个部落有能力阻挡阿木尔部落的兴盛!
那位青野部落的牧民也没有放弃呛声,“若非有如此厉害的可敦,你们阿木尔部落也守不住这般好的草场和山林,恐怕不出百年,我青野部落便会取代你们第一大部落的位置。”
“那又如何?这般厉害的可敦,偏偏让阿木尔部落遇上了!”高勒的牧民洋洋得意,显然不在意青野牧民的拱火。
“行了行了,哪能这么争?”阿木尔部落的另一位牧民来劝架。
“可敦是整个高勒的可敦,而非我们阿木尔部落独有的,可敦心怀慈悲,那乳食的法子,想来也已经传到青野部落的吧?”
闻言,青野部落的那位牧民憋红了脸。
确实,如今青野部落也早已用上了可敦的法子,已经制作了好些黄油和奶酪储存起来作为冬粮。
那位牧民虽然没有回答,但那脸色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大家,青野部落确实已经因可敦的乳食法子获益。
“高勒虽说有这么多部落,但各个部落同属一家,都是一个整体,可敦也是整个高勒的可敦,可敦的贡献造福的也是整个高勒,你又怎能说出如此伤害各部情谊的话呢?”
那牧民耳朵也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的好友想要帮腔,道:“你们阿木尔部落的人说是如此,但谁不知道,你们部落已经和景国做了交易,交换了一大批粮食,这不是只有你们阿木尔部落才得到的好处吗?我们部落的乳食只能存做冬粮,但你们部落的乳食却能换成更好保存、更容易饱腹的粟米!这是何等的不公平?”
“可敦说过,与景国互市的是高勒,而非阿木尔部落,想来其他部落日后也是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