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花说话声细细柔柔,带着孩童的稚气,她晃动陈纭的手,不解道:“妈妈,鬼牌是什么?”
陈纭摸了摸季一花的头,没打算告诉她:“宝宝不需要知道这些。”
而季天觉得她早晚都要知道,不如现在就告诉她,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需要从现在开始在一些小事上培养她的能力。
他蹲下来,“鬼牌就是扑克牌里最厉害的牌,宝宝等下获得的扑克牌都要交给爸爸妈妈,知道吗?”
季一花点头。
“怎么办,”蔡依卓拽着男友衣袖,不安道。
黄升是场上除了张子杰第二强壮的人,要是真动起来手来,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怕什么,有我在,肯定可以保护你。”
陈建平将滑落的眼镜往上推,反光的镜片遮住他眼里的算计,他扬起虚伪的笑容:“林大哥,你看我们俩都是孤身一人,能不能...跟你结个伴?”
林目杵着拐杖大大咧咧坐到座位上,闻声抬头,“行啊。”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心里盘算着如何通关。
张子杰问:“你玩过21点吗?”
过肩长发随覃棉摇头小幅度晃动,“我只看过别人玩过。”
“啊...”张子杰哀嚎,“那我们不是完蛋了吗?”
覃棉手掌做点赞状,指着自己:“完什么蛋,不是还有我吗。”
张子杰上下打量覃棉,他持怀疑态度:“你?”
“对啊,最强组合。你不是说你是最强体育生,”覃棉指了指太阳穴:“而我比你聪明。我来指挥,你负责行动,我们一定能通关。”
张子杰觉得覃棉比自己还中二,下意识忽略覃棉说他比她笨的事情,嘟囔道:“行吧。”
列车持续行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站。
车内三三两两分散,互相认识的站在一起,不认识的也早早组队,竟只剩谢昭一个落单。
“各位听我说,”谢昭见参赛者三两组队,只剩自己一个占不到优势,也对赛制有影响。
因为其他参赛者有她先前敢于提问的印象,让他们知道还有鬼牌这种重要信息,都愿意听她说上两句。
谢昭看着其他人皆往她这个方向看,底气大增,声音愈发大起来:“我们所有人可以联合起来,在团队中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互相帮助。”
“比如,交换卡牌。广播好像从没阻止过我们交换卡牌吧,”谢昭垂下眼睫,一副为大家好的模样:“希望大家可以考虑下我的提议。”
列车一时陷入寂静。
谢昭没再抛出橄榄枝,她要给他们时间思考,她需要时间来帮她撬动眼前这群人的心。
最先动摇的站在角落的年轻情侣,年纪看着和覃棉差不多大。
蔡依卓戳了戳黄升腰窝,在他耳旁低语:“走?多个人多份助力,不是吗?”
黄升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在场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随时都能为活下去翻脸。
前有藏在暗处的敌人后有明面上的保安,不管是哪一个够他们喝上一盅,不如借此机会多找几个有共同利益的“盟友”。
黄升问:“你觉得她聪明吗?”
蔡依卓脱口而出:“能第一时间指出鬼牌在局内起什么作用的人,我觉得她不仅聪明还很勇敢。”
女友的话相当于给他喂了一剂定心丸,黄升反握住蔡依卓的手,成为第一个和谢昭合作的组合,“麻烦谢姐了。”
谢昭朝他们微微一笑,表示欢迎。
第二个和谢昭合作的组合是林目和陈建平。
在蔡黄两人交完投名状后,陈建平紧随其后,而林目在座位上岿然不动。
陈建平靠近谢昭耳旁,小声道:“我和林大哥想加入你们。”
“可以。”
季天仿佛没听见谢昭的话,抱着季一花去了另一个车厢。
陈纭小碎步紧随其后,“老公,我们不和她们合作吗?”
季天:“如果和他们合作,我们除了宝宝还得保护其他人,你看我们还有多余精力去管其他的吗?”
“对哦,”陈纭恍然大悟,“还是你想的周到。”
谢昭看着那一家三口离开她的视野,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他们没眼光,反正多他们几个也不多少他们几个也不少。
不来也好,少两个拖油瓶。
就只剩那两个靠着墙闭目养神的人,那两人看着就有劲,要是能拉他俩加入,那她通关的概率会变大很多。
谢昭快要把覃棉和张子杰看出洞来,目光灼灼,刺得张子杰没法再休息。
他休息不好,那覃棉也别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