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王家栋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正要离开的覃棉:“罗大海那边的情况很差,你可千万别和他主动搭话,也别搭理他。”
她再次应好。
等到覃棉端着水回到罗大海房间里时,屋里来了不少人。
除了温柔之外,执琛,云漓和陈家兄妹都来了。
她将水盆放在桌子上,视线越过人群,看见执琛背对着人。
执琛整个人压在罗大海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有窸窸窣窣声蹿出,而罗大海双手双脚并用想要踢开他。
覃棉不解,不是说罗大海伤势很严重吗?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执琛很快从罗大海身上离开。
如王家栋所言,罗大海两片殷红的嘴唇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不断滴落地面的暗红色鲜血。
罗大海像捆粽子般被捆住,整个人如同离开水的鱼在地上鲤鱼打挺,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呜咽声。
覃棉瞧着罗大海精神不对劲,从自己进门到现在,他的一举一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罗大海似乎意识到上下挣扎是逃脱不开的,便换了个姿势。
一会顺着时针打滚,在顶到墙根时,又逆时针开始打滚,周而复始,看得人直皱眉头。
站在角落的陈述白合上折扇,从衣襟掏出几张黄色符纸。
符纸上有着由狗血写的字,覃棉盯着这些狗爬字体良久,却发现自己看不懂上面的字。
不用陈述白开口,陈述知便端来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陈述白引燃火折子,符纸在火舌的吞没中逐渐变成灰烬,灰烬尽数落进茶杯里。
他指着陈述苗,“苗苗,你喂他喝。”
陈述苗人小但胆子很大。
在面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罗大海时,面上没有一丝害怕。
她像是做过很多遍似的,稳稳托着茶水喂到罗大海那光秃秃的嘴边。
可失去理智的罗大海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他将身上所有力气集中到尚且还能活动的腿上,看准时机朝陈述苗踹去。
只见陈述苗像是知道罗大海要干什么一样,羸弱的手臂轻松挡住他用尽力气的一击。
让覃棉合不拢嘴的事还远不止此。
陈述苗那胖嘟嘟的小手在空中晃出残影,快得看不清她是点了哪几个穴位才让罗大海安静下来。
小人儿站起来,拍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可开口却是稚嫩的童音,她向陈述白邀功道:
“哥哥,这次又是我出力干活,可别忘了出去之后让我吃十根冰淇淋!”
一旁的陈述知捂住妹妹发出聒噪声音的嘴,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现在可不是讨奖励的好场合,吵到哥哥办正事他可要取消你的奖励。”
陈述苗恍然大悟,两只小手挤开陈述知,自己捂住嘴巴。
她回想起以前被哥哥骗得裤衩子不剩的日子,骤然瞪大的眼睛愤愤看向陈述白。
眼中情绪还没维持几秒,便被陈述白抓包了。
陈述白嘴巴朝她所在的方向一张一合,无声宣布一件大事,“十根冰淇淋,没收了!”
陈述苗一脸恹恹,躲到陈述知身后以此来逃避现实。
屋里所有人默契地往后退,给罗大海留出一块地方。
站在最前方的云漓忽然拔出抱在怀中的剑,大喝一声,“要来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罗大海浑身开始抽搐。
罗大海面试极为痛苦,无数黑色颗粒从他体内剥离出来,漂浮在空中。
黑色颗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制带离罗大海体内,一时间它们像无头苍蝇般在房间里乱窜。
很快,它们又纠缠在一起形成一块黑幕,如同饿狼扑食,径直冲向地上两瓣嘴唇。
难听的咀嚼声回荡在屋子里,覃棉莫名感觉到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可她却没时间多想。
仅仅过了十几秒,地上的嘴唇被蚕食而尽。
覃棉不知何时已经退至墙边,她下意识就要去摸水管,慌乱间,手臂不小心肘击到一个人。
她抬眼望去,原来是执琛,“这些黑色颗粒是什么?很危险吗?”
执琛“唔”了一声,“对有些人来说它是致命毒药,当然,它也可以是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