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述苗出来,他一定要剪掉这家伙的指甲!
陈述白没好气地将剩下那张符纸塞进她嘴里,而另一张符纸刚刚已经喂给陈述知吃了。
陈述知睫毛微微颤了颤,比陈述苗先一步醒过来了。
“大哥?”陈述知揉了揉眼睛,迷糊地看着他:“你怎么抱着我?感觉还怪恶心的。”
陈述白轻笑一声,反而将陈述知揽得更紧,“惯的你!”
“你捂着小苗的眼睛干什么?”
“她中邪了。”
“哦。”
迷雾逐渐散去。
陈述苗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是自己那几下绣花拳脚起了作用,因为身上的禁锢感并没有消失。
一个木制浴桶出现在她面前。
浴桶里坐着穿着衣服的陈述知,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
而陈述苗刚刚心心念念的师父则背手站在浴桶旁边。
“痛就对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痛到差点整个人蜷缩进药水里的陈述知,“忍过去你才能成为真正的药人,才有资格跟着你大哥一起下山除鬼。”
陈述苗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离她更近的画面,同样也是一件她不愿回想的往事。
陈述知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她嘴唇发白,脸颊肉凹陷,“师父,我还要抽多少血才能治好我大哥?”
“你要知道他受的不是普通的伤,”被称为师父的男人贪婪地盯着那碗快要被装满的血,“鬼怪入体,如果没有喝满至亲之血七七四十九天,述白性命难保。”
“再坚持坚持,述白马上就能醒过来了。”
场景变化,男人在没人的地方将血一饮而尽,布满黑痣的舌头舔掉唇周沾上的鲜血。
陈述苗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双手捂着蓄满泪的眼睛,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那个男人以师父之名将二姐练成药人,而她也差一点像二姐一样成为他的药人。
要不是大哥回来的及时,她也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药人。
画面再次变化,陈述苗感觉到有人在她面前蹲下。
她抬头,那个恶魔居然活过来了。
他笑盈盈看着陈述苗,揉乱她的头发,“小树苗,轮到你了。”
“求求你,我不要当药人...”陈述苗哭着求他,鼻涕眼泪糊在一起。
男人没有理会陈述苗的话,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上次算你运气好被述白那家伙救了,这次你还会有这么好运吗。”
陈述苗拍打着他的手,却毫无作用,换来的是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以及铺天盖地的窒息。
“扑哧”一声,一柄扇子刺穿他的心脏。
男人松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处那把熟悉的扇子。
那是陈述白的扇子。
陈述知大口喘着气,那只空出来的手帮忙补刀,将扇子送得更深。
“我哥能杀你一次,那我就能杀你第二次。”
“不愧是我的徒弟,”男人不怒反笑,他脸上没有一点濒死的痛楚,可身体在一点点消散:“小树苗,以后再见咯。我可是真的很想很想你们呢!”
陈述苗是从覃棉怀里猛然惊醒的。
她第一时间摸向脖子,脖子上并没有什么勒痕,周围环境也从餐厅变成熟悉的房间。
覃棉抱着陈述苗将她面向自己,确认她没事后,跟旁边的陈述知说:“醒了!述知,快去告诉你哥哥述苗没事了!”
陈述知拒绝:“我不去,大哥他不会过来的。在处理完那些诡异之前,谁叫他都不会来的。”
覃棉噎了下,原来陈述白这么敬业的吗。
“我没事,不用把大哥叫过来,”陈述苗躺下,将被子拉到脖子处,“姐姐,我想要休息了,能让二姐留下来陪我吗?”
覃棉再三确定这孩子没事后,才一步三回头走出房间。
等到门关上,陈述苗坐起来,“我见到那个恶魔了。”
陈述知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段被她尘封已久的回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每天都有泡不完的药浴,每天都有喝不完的药,每天都有流不完的血。
而这一切,全是那个自称是她师父亲手策划的。
陈述知是他手里第一个成功的药人,这也就是她刚才伤的比陈述苗严重,却醒的比她早的原因。
她呆呆看着陈述苗,“他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