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覃棉身边坐下,“你是从哪弄来的符纸,游戏结束后帮我跟那个人牵牵线呗。”
覃棉抬头看着天上星星,似在思考:“为什么不觉得那张符纸是我画的?”
“因为你对符纸没有最基本的常识,”陈述白展开折扇,慢悠悠道:“桌上的符纸是我放的。”
覃棉愣了一下,一时竟想不起他说的符纸是什么。
陈述白:“符纸最常见的两种使用方法,烧和贴。就连刚入门的新手都知道的常识,一个能画出堪称顶级符纸的符纸师怎么可能需要旁人提醒才知道怎么用。”
覃棉想起每个空位置上确实都放着一张符纸,原来是他放的。
陈述白看她半晌不说话,开口催促道:“所以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吗?我有些事想要问他。”
覃棉看了眼身旁呆得像鸟一样的执琛,默默收回视线。
符纸是他给自己的,朋友也是他的,一到回答却是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爸妈呢。
不过覃棉没打算将执琛给自己符纸的事说出来,毕竟当事人在这呢,他想说自己会说的。
“你的妹妹们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这当哥哥的却在这陪着外人聊天看星星,不去看看她们真的好吗?”
“不去,她俩不需要我也能活的很好,”陈述白拒绝。
他手里的扇子顿时不摇了,就这样盯着覃棉看了好一会,在确认她真的不打算告诉自己时不可置信道:
“不是吧,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阻止的是什么?是两位顶尖符纸师此生有且仅有一次的学术交流!”
覃棉语气毫无波澜:“哦哦。”
陈述白满脑子都是她居然不愿意告诉自己,甩着袖子气冲冲往陈述苗房间去。
最后只留下一句威胁程度为零的话:“你会后悔的!”
院子里只剩她和执琛两个人。
执琛问:“怎么不告诉他是我给你的?”
“懒。”
覃棉动了动发麻的双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等到那股麻劲过去之后,才缓缓站起来,她打算回房间去。
执琛单手撑着脸,也没开口挽留,就这样看着她走回去。
在房间门快要阖上时,覃棉透过门缝对他说:“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晚安。”
果不其然,在门彻底关上那一瞬间,覃棉看见他脸上绽开的笑容。
不是捉弄人之前的坏笑,也不是捉弄完人之后得意的笑,是一种纯情少男情窦初开荡漾的笑。
覃棉被这阵突如其来的笑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她只知道这笑很反常。
一般电视剧里坏人要干坏事之前就会发出坏笑,覃棉很难不怀疑执琛又要坑她了。
虽然白天已经睡得够多了,但覃棉还是沾床就睡。
她太累了。
同时她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再体验下控梦的感觉。
自从第一次从梦境醒来,覃棉就有预感如果能将这种能力用到现实中来,调整保费这个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
“等等我覃棉,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一个左右各扎着朝天辫的小女孩追上来,气喘吁吁拉着覃棉的书包肩带,不让她走。
她看起来约莫八九岁大。
覃棉有点呆住了:“明明...?”
“就一会没见,别说你把我忘了,”蔡明明小小的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是说好等我做完值日一起走,你怎么先走了?”
“对不起啊...我好像有点记不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覃棉没有说谎,她发现自己对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没什么印象了。
比如上了什么课,中午吃了什么,以及蔡明明和她的约定,她并没有很清晰的印象。
蔡明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在确认覃棉没有失忆之后,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跑到一个十五平方米大的小池塘。
覃棉还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就看见蔡明明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着往前冲。
在她惊讶的眼神中,蔡明明的动作像被按了慢放键一样,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在半空中划过。
再睁眼,蔡明明已经稳稳当当落到池塘另一边。
一个大概五米长的池塘,就这样滴水不沾身跳了过去。
蔡明明在另一头激动地朝她招手:“到你了!”
小小的脑袋有着大大的疑惑,覃棉呆滞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你的意思是说...让一个身矮一百一十几厘米的小孩跳一个比自己长出好几倍的池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