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弄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所以,我打算在宵禁的时候行动。”
小天狼星没问她要去禁书区干什么,那颗天生擅长冒险的脑袋让他迅速想出了方案:“你需要一件隐形衣。一般的隐形衣很快就会失效,”他顿了一下,“我倒是听说过—我们家族有几件效果还不错的隐形衣。如果你真的很需要—”
塞薇娜无波无澜地看着湖面:“我需要…去确认一些事情。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冒险,如果被抓到了,还会连累你—”
“除非,”小天狼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尽量随意,“我和你一起行动。别误会,我还没在宵禁后逛过城堡呢,估计很刺激。”
塞薇娜抬起头,夕阳的余光落在她眼睛里,把那片蓝映得很浅、很亮。她静静地注视着小天狼星俊美的侧颜,像是在努力确认着什么。
“怎么样?成交吗?我会替你保密的。”
半晌,塞薇娜缓慢地点点头,“谢谢你。麻烦了。”
“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我对你要做什么不感兴趣,你放心做好了,我只是想去玩玩。”小天狼星懒洋洋地开口。
“不管你是不是为了帮我,你都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好啊,你说的。我会好好利用这个人情的。”小天狼星略带轻佻地说。
“罗瓦尔?”
后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小天狼星转过头,看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面孔一埃琳娜·弗林特,纯血28家族之一。和他们是同一级。
她看到小天狼星的面孔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塞薇娜和小天狼星之间打了个转,好像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人怎么会在一起。
“你好,弗林特。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小天狼星敏感地感觉到塞薇娜的气场变了,尽管她的语调还是那么平静,神色还是那么正常。但她就是不一样了,一道隐形的防线悄无声息地竖起。
“你下了课后不回休息室,在外面乱逛什么呢。”弗林特趾高气扬地说。“要是你给我们学院扣了分,我一定饶不了你这个泥巴种。”
小天狼星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他皱起眉头,刚要反击,塞薇娜就不慌不忙地开口:“休息时间在哪里是我的自由,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至于你刚刚拿来称呼我的这个词语,我不是很理解它的含义,你这么了解,是因为经常有人这么说你吗?”
“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本来想在塞薇娜面前寻找优越感的弗林特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嚷嚷着。
她刚想反击,但是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小天狼星,觉得自己的人数不占优势,最后恶狠狠地扔下一句“我们走着瞧,臭泥巴种。”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明明是受了侮辱和威胁,塞薇娜却无动于衷,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小天狼星看着她冷漠的样子,看着她重新把自己伪装起来,又变回了那个谁也看不懂的塞薇娜。
小天狼星感到很不爽。明明刚刚他们的关系才变好一点,气氛正好,就被弗林特打断了。
“你在斯莱特林经常被这样喊吗?”小天狼星问道,语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生硬。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图书馆看到塞薇娜时要停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主动跟着塞薇娜去干一件他根本不知道目的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因为塞薇娜可能受到学院孤立而感到愤怒和担忧。
他不知道。从他在火车上第一次看到塞薇娜开始,他的目光就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心情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起起伏伏,他对这种陌生的情绪不知所措,还有一点恼怒。
“没多少人,因为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弗林特和我是室友,一点小摩擦也很容易被放大。”
“塞薇娜。”小天狼星突然喊了她的名字,“你可能不太了解斯莱特林这个学院,这个学院的人大多都是纯血或者混血。你在他们那里属于少数群体,如果他们真的想对付你,你数量上不占优势。而且,我了解这些所谓的纯血家族有多疯狂,他们对血统的执着,对其他生物的排挤,对麻瓜的鄙夷。”小天狼星越说越快,语气也越来越激动,他灰色的眸子中是压抑不住的厌恶。
塞薇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直到小天狼星停下—他好像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联想,烦躁又无可奈何—她才开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对我很重要。话说回来,我很幸运能在火车上遇见你。真的。”
小天狼星愣住了,今天这是第几次了?第一次露出那种压抑的神色,第一次和他开玩笑,第一次互喊名字,第一次说这种情感外露的话。
这让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怒气,语气软和下来:“塞薇娜,我们算朋友吗?”
塞薇娜点点头。
“那么,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也很正常吧。你之前说过,如果我有麻烦可以来找你。那你也一样,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请告诉我,我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帮到你什么,但至少能和你一起想办法。好吗?”
灰眸对着蓝眸。他们谁都没有将目光移开。
过了很久,塞薇娜笑了。这个笑和平时的笑很不一样,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黄昏时分湖面上最后的那一点光。
“好。”她回答,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