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市学生圈子中一直有着这样的一个传闻:一中的开学前三天是那群变态老师最后的仁慈,只有在这三天会准时乃至提前放学。过了这三天之后准时放学这个词仿佛就在一中人间蒸发了。
然后在之后的日子等待着他们的是紧张的学业与排名竞争的轮番磋磨。
人们常说学习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在一中的竞争可以说得更过分一些:逆流而上,稍有懈怠便一溃千里。
进入正式学习的几日中洛云川充分感受到了这份压力,这不仅仅体现在老师的讲课速度上,还体现在他的转化效率上。也不知道洛明阳是怎么想的,在他初升高阶段,将他放到了一所私立的艺校。
尽管这所学校的升学率放眼全国乃至于与普通高中学校相比也算是首屈一指,但毕竟其办学特色是艺术,文化课方面的师资相对于这些在高中应试教育深耕几十载的学校相比就显得薄弱了。
这也正好对应了班里普遍对他的看法:这是怎么转进来的?
要知道好几届一中的尖子班都没有转进来的学生了,他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个。
一来自然是因为他的联考实力……二来是亲爱的洛明阳同志在此事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但总归还是得让人心服口服才行。
数学课上,洛云川听着庄妍在台上侃侃而谈,麻木地记着笔记。
他心里想的倒不是数学知识这一个栏目,他在想其他科目或许还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去弥补,可这数学怎么办?
这段时间他试过各种方法,看网课也好,问自己原本学校的老师也好,毕竟和现实中的试卷隔了层纱。
不能说毫无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他又想起来前几天刚收上去的小测,心中几分不安之感更盛。
他的思绪忍不住飘到顾予乾这儿。在体检那天之后他们就陷入了基本零交流的状态。
尽管内心深知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而且原因也挺好找:紧张的课程真没留下什么沟通的余地。
可是无论用什么理由或者说借口也好,洛云川总感觉有块石头压在心里说不上来,也不舒服。
在这份压抑下,他又就更不想问了。
宋明茹早在几天前就说过,马上就要迎来开学考,而他自己对这些知识仍然是一知半解,比如圆锥曲线、又比如数列。
这些都是高中数学的重中之重,关键是一个赛一个抽象,仿佛就是奔着让人听不懂的目的来的。
至于前世的自己?那更别指望了。尽管这个世界的知识与原本世界他所学的如出一辙,但洛云川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己经远胜于旧日了。
虽然说这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算是一种进步吧……但这也意味着自己的老底吃完了。
准确来说在初中就已经吃完了。
而且甚至连记忆都模糊到即使细想也只能在碎片中拼凑出大概。
就连近似这个猜测也是洛云川根据模糊的印象胡乱得出的。
好像碰到数学自己就会有什么选择性失忆之类的神奇现象。洛云川心想。
“好了,还有20分钟时间评讲一下昨天的数学第一次小测,顾予乾,方便借一下你的卷子吗?”庄妍在台上说道,于是顾予乾的卷子被一层一层的递上去。
“国际惯例,猜下这次谁第一?”庄妍扫了一眼被放在讲台上的表,然后重新抬起头,在台上笑眯眯的说道。
“国际惯例二,庄老师拿谁的谁就第一。”全班人拖长了个嗓子回答。
庄妍一时没绷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继续说:“好像是这样哈,以后得改改,到时候如果加奖励的话,不能让你们这么轻松地就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