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后悔到干嘛放这人进来。
洛云川挣扎着下地,可一开始紧张的肾上腺素已经过去,他脚刚一下落地,便感觉整个脚钻心的痛,他不由自主的收回了脚。
这时候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尽管这声笑的主人在用咳嗽极力掩饰。
洛云川正想叫顾予乾滚蛋,但他猛地意识到这样的顾予乾,不就是五年前那个真实而又鲜活的他吗?说到这他的语气不由得轻了很多:“还有脸笑,快去给我拿药啦,就在书包。”顾予乾也深知不能逗得太过,见好就收,于是上了楼。
在书包找到药膏后,顾予乾回到房间。
却眼见洛云川双手靠在脑后,受伤的脚撬起,俨然一副少爷做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那么现在是……伤来抬脚?
顾予乾晃了晃药膏:“自已涂。”
“不要。”
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顾予乾,我好歹也是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才半夜黑灯瞎火摸过来的诶”
“现在出了问题这叫工伤,工伤你知道吗?要负责的!”
这话意思很明显是在强词夺理,但顾予乾不打算纠结这些,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洛云川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自已疼痛的地方,手上是带着膏体的,然后几根手指并拢在一起,从上到下这样打着圈的给自已揉着。
洛云川感觉自已被奇异的触感包围了,这不是不舒服,相反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很快冰凉的感觉传来,疼痛的感觉略微弱下去几分。
“好了。”顾予乾将盖子拧好。洗了个手回来坐下,又继续说:“我交了我的工伤费用,那么洛云川,你是不是也该赔偿一下我的?”
“什么赔偿?赔偿什么?”洛云川感觉自已好像自已给自已挖了个坑,窗外的风暴肆虐着、嘶吼着、好似他那不安的内心。
顾予乾干脆坐在床沿上,离洛云川更近了些:“什么赔偿?比如说再见以来为什么一直刻意的回避、为什么突然地走连信息都发不不岀来一条?”
“五年前那个可爱开朗、喜欢撒娇的小朋友怎么会在今天有了副冷淡疏离的皮?”
顾予乾顿了一下,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然后他继续说:“洛崽,我可以要点赔偿吗?”
顾予乾又靠近了一点,可能是刚起床的原因吧,他的眉眼之间显得无比的冷淡单薄,这为其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虽然话也是一样的荒谬不正经,可洛云川却喃喃半天,却听不清任何言语。他的内心在挣扎,在摇摆。
这么久,他几乎都要忘了原本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了,是呀,曾经的他也是阳光开朗的,会有些脱线、喜欢搞笑的少年。
那时候的他天天缠着眼前的人,一口一个小顾哥哥这么叫。而现如今的自已只将这样的我锁在自已的房间里面,连面前的人在之后都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写着小顾哥哥(1)、小顾哥哥(2)……。
自已的许多疑问……尽管未曾明说他又何尝不是没有解答?为何五年不相互联系?自己过去的五年?这些事虽然未曾明说但也算是有个交代。
那么我呢?我干了什么?洛云川在心中问自已。他一开始怀着失望与落寞的预期站在黑暗里不敢靠近,可顾予乾早就伸出手了。
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袋里:尽管他也变得高冷许多,但是他还是我的小顾哥哥,只有我能见到的小顾哥哥,
内心仿佛闪过一道闪电,照的整个空灵的心间都要敞亮起来。
洛云川几乎是本能地向前猛的一伸身子,然后抱住了顾予乾。
窗外的雨这时候或是因为积水的汇积,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像首小夜曲,仿佛就连台风本身都要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