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乾解释道:“他们其实是在享受那份未知给人带来的惊喜,令人搜肠刮肚。学习本来就紧张了,这些直击爽点的刺激才会让他们感到兴奋,进而猖狂。”
顾予乾坐过来了点,继续补充说:“嗑cp,她们什么都炒,不只是你和我。但如果是解决问题的话……我想问你。”
语气极其认真,没了刚才的调侃,而且其中还透着些若有若无的失落。
顾予乾停顿了下,当再度开口时语气明显低了下去,反倒与刚才的解释相比要中气不足太多:“我知道很冲动,也不完善,私心也有……这样的话……会少些打扰。”
他抬起头,眼睛里光芒黯淡:“你也不必……被猜疑。”
“我只有这个方法了……对不起。”
“我……想照顾好你,但我搞砸了。”
“不同意的话也可以,我会来想办法,在我这……你永远有选择。”
似乎觉得洛云川生气了,顾予乾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但这么突然……洛云川沉默了。
顾予乾也不再提了,关上了灯。
何苦这么逼他。借助黑暗,顾予乾轻轻叹了口气。“见到那些是挺无语凝噎,但顾予乾……你没有想别的?”他在心中拷问自己。
黑暗落下,洛云川也爬进自己被窝。但脑子依然回荡着那个话题。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只是让这事落地而已……”洛云川想到。
不亏的买卖,洛云川尝试说服自己。哥说了是假扮,只是假扮,我有选择的。那自己为什么感到不舒服?若说自己是抗拒,那先前自己为什么要去摸他哥腹肌?
他不讨厌顾予乾,也不抗拒和他亲密,只是自己也可以有吗?
前世十二年,现在的十七年。二十九岁的灵魂第一次觉得,自己没那么坚强,他想有个人陪着,这应该不算爱吧,太神圣了,就……只是陪着而已,他很需要很需要。
是他先伸出手的,而我却准备……冷眼旁观吗?洛云川在问自己,思维在理智和沉沦间痛苦挣扎。
‘我只有这个方法了,对不起。’
‘我想照顾好你,我搞砸了。′
两句话反复在脑海里响起。
“不,你没有!”洛云川猛地坐起来,心里终于有了那小小的坚定。
cp……去他的吧。洛云川攥紧拳头。现在重要的是哥,我要去做,尽管这……也为我自己。
“怎么了?”顾予乾有些紧迫的声音响起。
“哥,我答应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明天再说,先休息”压抑住内心,顾予乾用尽可能的平稳的语调说。
“好。”
但直到顾予乾平稳的呼吸声响起。在上层床上的那对眼睛依旧明亮如故。
一个人影从在床上晃动,伴随着细微的声响,它从床上到床下,然后消失在床上。
——无论你在哪,我会找到你心灵所在的那片田野,然后,悄悄躺下。
在仲夏的夜晚,漂泊二十九年的灵魂找到了新的港湾;一位垂泪的少年如愿以偿;两段朦胧的未来有了第二个人的身影。
无需多看,月与蝉鸣将替他们记下。无需多言,风会载着这份对白,穿越当下和未来。
即使夏尽秋瑟、冬寒彻骨,但时间的尺度再向前拔动,也会有春的暖意、有花的盛开、有那难以穷尽的繁花盛景,在你我的岁月中次第绽放。